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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三五天,姜乐康身上的痘已全消了,精气神已恢复到种痘前的样子。
这日中午,他正在房间里踱步练功。
苏义妁如常来看望他,惊喜道:“康儿,你身体没有大碍吧?”
姜乐康道:“好很多了。
就是这几天一直待在房间,感觉闷得慌。”
苏义妁为他号脉,喜道:“脉象平稳有力,气血运行通畅,你已经痊愈了。
看来种痘预防之法,确实可行!”
姜乐康道:“就是说我的毒已经没了,再也不会中毒了?”
苏义妁点头道:“按理是这样的。”
姜乐康喜道:“恭喜苏奶奶,终于找到了解药!
我可以去看看君……几位患病的师姊吗?”
苏义妁寻思:“康儿已不会被传染了。
难得他有这份心思,就让他去吧。”
道:“你去吧。
老身还想钻研一下痘苗的改进之法,就不打扰你们了。”
姜乐康感动道:“奶奶也要多保重。”
陪着她出了房间。
姜乐康来到厨房,看见白芷正在烧水,笑道:“白姑姑,我的毒已经解了!”
白芷喜道:“那就好!
师父终于找到赶退瘟疫的办法了!”
姜乐康不好意思道:“请问你知道思君住在哪个房间吗?我想去看看她。”
白芷与秦思君朝夕相对,连日照料卧病在床的她,怎会看不出年轻人的情思?她道:“小师妹虽染了瘟疫,这几天已好很多了,只是……”
姜乐康道:“只是什么?”
白芷道:“没事没事。
我带你去看看她。”
两人来到秦思君房外。
白芷没有直接推门进去,敲敲门道:“小师妹,我带了一个人来看你,你猜猜是谁?”
房内传来一把略带惊恐的娇柔声音:“是谁?我不猜!”
姜乐康微微一笑,道:“是我,姜乐康!”
房内传来一阵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姜乐康心中一甜:“来了这么久,终于能再见了!”
期待着门被打开,却听见横木搭上门闩的声音,秦思君把门栓上,嗔道:“我不想见你!”
姜乐康大惊,道:“为……为什么啊?”
寻思:“是我来得太晚,她生气了吗?”
秦思君道:“没有为什么!”
姜乐康平白无故吃了闭门羹,也有点生气,道:“当初你邀我来做客,说有话要对我说,怎么现在却不见我!”
秦思君急道:“你快走,快走!
我要睡觉了,不想见你!”
说到后来,竟略带哭腔。
白芷一看不对,忙道:“小师妹大病初愈,需要多休息,我和小姜下次再来!”
拉着姜乐康回去他房间。
姜乐康请白芷坐下,闷闷不乐道:“姑姑,你说思君为何不想见我,她是生我的气吗?”
白芷叹道:“康儿不必自责。
你有所不知:这瘟疫即便能自愈,却会在病人全身留下疮疤,变成麻子脸。
小师妹日前身体初愈,可以下床行走,拿起镜子一照,吓得花容失色,扑在我的怀里大哭。
君儿正值芳华,怎受得住这种打击?我安慰了很久,她才勉强止住不哭。
我想她是着恼现在这个样子,才不想见你吧!”
姜乐康心中大惊:“君儿……是毁容了?”
问道:“我先前试毒,身上也出过痘,但很快就消退了。
君儿怎会这样?”
白芷叹道:“你的症状很轻。
君儿当初高烧了三天三夜,出了很多痘疮,症状严重很多,即便现在好了,也会留下疮疤。”
姜乐康忽地一锤桌子,抱头叹道:“这该死的天花!”
又问:“君儿不是精通易容术吗?能否易容一番,把麻子都去掉呢?”
白芷摇头道:“我想这很难。
即便君儿心思再妙,手艺再好,难道她一辈子都戴着那密不透风的猪皮面具,不以真面目示人吗?”
姜乐康心疼道:“说得也是。
偶尔易容来玩是一回事,若要永远戴着面具,那可真是活受罪。”
白芷又叹一声,不再说话。
姜乐康站了起来,从行囊中取出一个精致的酒壶,交在白芷手中:“姑姑,这壶酒唤作崔婆酒,是我在长沙买的,本想作为手信,邀君儿共酌两杯。
既然她现在不愿见我,请你替我转送给她。”
白芷接过酒壶,点头道:“好的。
我想君儿心情平复后,愿意见你了,自会邀你饮酒叙旧。”
姜乐康道:“劳烦姑姑了。”
白芷自出房去。
当夜月明星稀,喜鹊鸣啼,已是晚秋时节。
姜乐康脱下衣衫,正要吹灯就寝,忽听得房内传来一阵敲门声。
姜乐康寻思:“时候不早了,谁来找我呢?”
道:“等一等,马上来。”
连忙穿回衣服,拉开门闩,打开房门。
一个拿着酒壶、
带着酒气的妙龄少女闯了进来,闹道:“来来来,陪本姑娘喝酒!”
姜乐康定睛一看,正是秦思君。
但见她雪白的肌肤上布满密密麻麻的疮疤,初看几眼颇为瘆人,鹅蛋脸在酒力之下显得粉扑扑的,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依旧灵动,叫人过目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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