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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扬起剑眉,怒道:“混账!

自你三岁起,我便亲自教你门派武学,请那么多大儒教你读书认字,就是想你早日成才,继承我衣钵。

现在你竟说出这般没志气的话?你怎对得住你娘亲在天之灵!”

秦子恒忙躬身道:“孩儿不敢!”

秦天收起怒火,道:“你年纪尚轻,不知祖辈创业艰难。

我烟火派世代庖厨,出身低贱,既不像枯木派营建土木,财雄势大,也不像点墨派把握文脉,左右舆论,更不像少林丐帮创派日久,底蕴深厚。

我今天之所以能当上盟主,全靠我派几代掌门刻苦钻研,练就一身真功夫,赢得天下人折服。

须知这盟主之位并不好坐,下面不知多少人虎视眈眈,唯有真正有本事之人,方能胜此重任,匡扶正义。

我悉心栽培,为你铺路,树你名望,是为了武林兴衰着想,并非出于一己私心。

此节你如何不知?”

秦子恒感动道:“父亲用心良苦,孩儿当尽力而为!”

秦天道:“明白便好。

这大半年来,你艺成出师,四处奔走,既是为了锻炼你,也是想你为我分担:一来是我公务缠身,不仅要过目百十家酒楼的账目,还要联络各地眼线,处理盟派事务。

二来是我需要时间修炼武功,确保讨伐魔教之事万无一失。

交给你的事,你办得不错,但还能进步。”

秦子恒道:“谢谢父亲指点。

能为家人分忧,孩儿求之不得。”

秦天道:“接下来还有两件事,要交给你办。”

秦子恒道:“未知是什么事?”

秦天道:“我收到密报,说魔教将于今年冬至,在山东梁山泊举行集会,广收教众,蛊惑人心。

你带领人马前往梁山,打探消息,蹲点埋伏,击杀魔教妖人,解救被骗百姓。

这是第一件事。

办完此事后,你便带上千金厚礼,直接到京郊枯木派风波庄,给刘掌门拜贺新年。

君儿任性,从湖南刘府处跑了出来,毁了婚约。

你正好趁此机会,代我走动走动。

须知礼义廉耻,礼字为先,即便做不成儿女亲家,礼数可不能缺了。

这是第二件事。”

秦子恒想起秦思君在神农架时种种举动,已知她对姜乐康有几分情意,道:“君儿贪玩,心性未定。

若她真不喜欢刘玉轩,我看还是不要勉强好。

等她再过两年,阅历渐长,我想她自然会带一个男子回来,给父亲过目。”

秦天露出一丝柔情,道:“那我到时倒要看看,是哪个小子这般有福气,娶走我的女儿?”

秦子恒道:“能讨妹妹欢心的人,想必定有过人之处。”

秦天想起当年自己拜师学艺时,不过是个寂寂无名的穷小子,全靠师父李易牙栽培,私下又遭逢奇遇,终成武功最高的大弟子,还娶了师妹李影红为妻,难免感慨万千,沉吟道:“婚姻大事,讲求门当户对。

君儿自幼养尊处优,若她带回来的是个穷小子,怎可下嫁于他?但若她真正喜欢,也只好随她性子,教那小子当个上门女婿了。

唉!

这正是儿孙自有儿孙福。”

秦子恒见父亲感伤,安慰道:“若能这样,咱们一大家子住在开封,共享天伦之乐,自然最好。”

又道:“爹,娘亲已离去多年,你近来也续弦娶了点墨派孔掌门胞妹。

待得明年攻陷魔教,大仇得报,我想父亲也是时候走出过往的事,享受人间欢乐了。”

秦天脸色极为古怪,只道:“我自己的事,我自有打算,你不必挂心。

如果没其他事了,你先出去吧!”

秦子恒应诺一声,步出房去。

秦天见儿子走远,闩上房门,回到亡妻牌位前,自语道:“影红,十五年过去了,你在那边过得好吗?还记得你临终前,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把尚在襁褓的思君交给我,说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养育我们的孩儿。

为告慰你在天之灵,我精心养育子恒和思君,让他们茁壮成长,又用尽一切手段,终于坐稳盟主之位。

现在我已大权在握,准备彻底为你报仇!

若这一切能换你复生,我不要也罢。

续弦之事,并非出于本心,只是权谋之计。

相信你泉下有知,也会明白我的用心,不会责怪我。”

香炉中的线香烧了半截,灰烬掉落下来,秦天忆起往事,眼中突然露出一道凶光。

第23章白莲圣姑

数日后,秦子恒备好千金厚礼,带上急风火张超、铁面神拳薛强、过墙梯董聪等几个五行盟派门人,还有七八个随行仆人,一行人浩浩荡荡,启程前往山东梁山泊。

十几天后,秦子恒一行到达附近州县,为免引人注目,散住在各处客栈,一边查探白莲教传教讯息,一边静待冬至之会到来,以求一网打尽。

这天彤云密布,朔风渐起,阴阴沉沉不见阳光,正是冬至天时。

梁山泊上草木凋零,湖水枯竭,露出干涸的河床,更添几分萧索。

秦子恒一行趁五更时分,天色未亮,已然埋伏在断金亭上方山林,露出三五双黑溜溜的眼睛,如狩猎者一般注视着亭内发生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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