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这是送客还是逐客,宇文长风不禁叹息。
看来和她的姻缘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她外表虽柔弱,内心却潜藏着不易察觉的倔强。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她一眼,却见她早已转身去了屏风后。
回到齐王府,见府中来来往往的家人、婢女络绎不绝,都在为自己的婚事忙碌,宇文长风心中忽然一阵烦躁。
他随意的在花园中找了一处山石坐着,以手支颐,沉思不语。
“一个人在这里想什么心事啊?”宇文逸风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肩膀上落着一只灰色的鸽子。
他拍了鸽子一下,鸽子扑扇着翅膀飞走了。
宇文长风看了他一眼,道:“你真是无忧无虑。
”宇文逸风耸耸肩笑道:“我当然不会像你这样为情所困。
新郎倌,你还有什么可忧虑的?新娘子不日就要进门,又是你朝思暮想的人儿。
”
宇文长风仰脸望着天,长长出了口气。
他的烦恼是不会轻易说出口的,说出来别人也不明白。
宇文逸风审视的看着他的神情,不解道:“听说她已经到了金陵,住在驿馆里,你没去看她?”
“去了。
”宇文长风眉峰一凛。
“去了你还愁什么,她没给你好脸?你不会揍她呀。
”宇文逸风故意揶揄他。
“去!
少添乱。
我看我应该揍你一顿,你那时不知和母亲说了什么,她去幽州后很快就把婚事定了,到现在我还云山雾罩的,这一切好像都是做梦一般。
”宇文长风始终对溪月刚才的态度耿耿于怀,此时听了宇文逸风的话,更是没好气。
宇文逸风指着他道:“你不要不识好人心,我在母亲面前没少替你说话。
这桩婚事是你费尽心思得来的,现在倒好像是栽给你的陷阱。
得,你不要,我娶她好了,气死你!
”他笑着调侃了一句。
宇文长风深知弟弟的脾气,知道他一向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瞪了他一眼,道:“你从来也没少气我。
”
宇文逸风见他眉宇间似有一层隐忧,又问了一句:“哥,你到底有什么顾虑?”宇文长风摇摇头,没有说话。
宇文逸风心念一转,幽幽道:“你是怕她不是真心想嫁你吧。
你去见她,她却对你冷淡,一点也没有新婚的喜悦,是不是?”宇文长风被他说中心事,却仍是不表态。
“如果你这么想,就太傻了。
哥,你一向不是这样优柔寡断、瞻前顾后,这都不像你了。
不就是一个女人么,你何必对自己这么没信心?就算她之前是别人的,可现在已经是你的,你没必要太迁就她。
我要是你,我就直接跟她说,‘你不要唧唧歪歪的,不然我不客气’。
”宇文逸风见他锁着眉,忍不住劝他。
“傻小子!
”宇文长风被他气的直笑。
“话糙理不糙啊,女人不能惯的。
你看大哥,以前他何曾把女人放在眼里,大嫂进门后,他一下子变了,整天围在她身边,跟个大蜜蜂似的,就差每天嗡嗡两声给大家听见。
”宇文逸风笑着打趣。
宇文长风笑的岔气,指着他道:“你有本事当着大哥大嫂的面说,看大嫂不给你一个大耳刮子。
”“当着他们的面说又如何,我才不怕他们呢。
”宇文逸风笑着嘟囔一句。
出逃
石俊把女儿送到金陵后,在驿馆中住了几日,安排好一切后,便要起程回幽州。
他走的当日,宇文长风和溪月一同送他出城。
城外的黄尘古道上,芳糙萋萋。
石俊慈爱的看着女儿,嘱咐道:“为父这就要回幽州去,你以后要好自为之,不要和自己过不去,知道吗?”溪月点了点头。
石俊看了宇文长风一眼,见他牵着马远远地在一旁站着,手里拿着缰绳,轻拍着马背,扭头又向溪月道:“你嫁过去之后,要好好伺候公婆和你夫君。
人要往前看,不要总是把以前的事记在心上。
”
溪月听了这话,没有出声。
石俊知道她心思,叹息一声道:“你从小就执拗,我和你母亲最不放心的就是这一点。
到了人家,可不比家里。
道理你都明白,为父也不想再唠叨。
好了,快回去吧,别让你夫君等急了。
”溪月嗯了一声,满眼不舍的看着父亲上了马车远去,才回头缓缓向宇文长风走去。
宇文长风看着她走过来,伸手要扶她上马车。
溪月愣了一下,没有拒绝。
宇文长风扶着溪月上了马车后,才转身上马,一路跟随在她马车旁。
车马穿过半个金陵城,路过卫玠的府邸时,宇文长风侧目看了一眼,见那府前车马不绝,知道卫府又在宴客。
若不是要送溪月回驿馆,他倒真想过去凑凑热闹。
这些天以来,一直忙于婚礼,已经好些日子没和这些朋友饮酒聚会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