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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长风看着她垂首沉思的可爱神情,一时间竟舍不得转移视线,碍于石俊在场,只得逼着自己不去看溪月。

石俊似也没有留意,吩咐家人预备酒宴。

溪月走后,宇文长风不禁有些怅然若失。

宇文长风和石俊谈论书画、饮酒听琴直到黄昏时才告辞。

石俊要亲自送他出府,他推辞了,命管家领着他出府。

日向西斜,夏日的凉风吹拂下,石府花园的池塘中传来阵阵荷香,沁人心脾。

宇文长风深吸一口气,很是惬意。

走了一会儿,见池塘边俏立着一个纤细的身影,看侧影像是溪月,他心中一动。

溪月侧目看见他,愣了一下,随即主动迎上前道:“宇文公子这就回去了?”“是,叨扰府上多时,也是该回去了。

”宇文长风瞧她神色间有一缕清愁,却不知她为何事愁苦。

溪月看了管家一眼,管家知趣的走到一边。

“宇文公子,我……我想问问,云公子真的去了韶音坊?”原来溪月耿耿于怀的是这件事。

宇文长风不禁一笑,道:“溪月小姐不必担心,韶音坊是金陵有名的教坊司,坊中有歌舞乐伎、伶人名优,不是寻常的青楼楚馆。

”溪月这才低头“哦”了一声。

这美丽的少女大概为这件事烦恼了一下午,此时听了他的解释,方才稍稍放心。

宇文长风不忍见她伤心,忙道:“云公子跟我提起你,说你是他未过门的妻子。

”“真的?他真这么说?”溪月的眼中闪过神采。

宇文长风点了点头。

“谢谢你。

”她说了这句之后,目光却又黯淡下去。

少女的心事又岂是宇文长风能理解的?他见她一会儿高兴一会儿失落,心中莫名其妙,却也不好开口相问。

溪月落寞的向花园深处走去,宇文长风伫立在池塘边看了她一会儿,才转身而去。

同游

皇后到洛阳后,很快邀请城中名门女眷到上林苑赏花。

宇文长风怕遇到芷烟和凤藻,想推辞了不去,皇后却亲自命舍人去请他,他只好硬着头皮跟随众人一起去上林苑。

凤藻和芷烟坐在马车上,看到宇文长风骑着马跟在马车旁,凤藻笑道:“这宇文公子可真怪,这么热的天还骑马。

”芷烟从车帘旁看了他一眼,道:“不骑马难道坐车?男人哪能跟咱们女人一样。

”凤藻笑道:“男人也有不骑马的。

那个叫卫玠的公子,不是每次出行都坐车,都说他弱不禁风、不胜罗绮。

”芷烟也笑,道:“宇文公子文武双全,和那卫公子怎么能一样。

凤藻趴在车窗上,道:“都说卫玠长的好,我看也只一般。

我不喜欢那样的男人,哪里像个男人样子。

”芷烟拍了她一下,道:“快别趴在窗上了,像什么样子。

”“姐姐,你喜欢这个宇文公子吗?”凤藻忽然问了一句。

芷烟玉面一红,没有言语。

“你要是喜欢他,那就算了。

你要是不喜欢他,我就喜欢他。

”凤藻抿着小嘴一笑。

“傻丫头!

”芷烟笑着嗔了她一句,思绪飘得很远。

上林苑中繁花似锦,糙长莺飞。

宇文长风按着腰间的长剑,跟在皇后身边护驾。

初夏的阳光虽不十分毒辣,但在阳光下却也是越走越热,走了一会儿,女眷们都有些累了,看到一处凉亭,纷纷过去休憩。

皇后则带着宫女去上林苑的行宫整妆。

宇文长风热的汗流浃背,好不容易得空歇歇,无聊的坐在太液池边乘凉。

池水甚是清澈,无数的金鱼悠游其间,粉荷翠叶随风舞动,柳树下凉风习习,他低头捧了一把水洗脸。

清凉的池水贴在脸上,舒服极了。

一回头,刚要甩甩脸上的水,却看见溪月蹲在他身侧,目光清澈的看着他,正要递帕子给他擦脸。

他接过去,轻轻的拿帕子擦着脸,却闻到那帕子上的一缕淡雅幽香。

溪月戴了一顶白纱斗篷,此时白纱撩起,露出清秀绝俗的一张脸。

“我不知道你也来了。

”宇文长风道。

见到她,不知不觉的忘了用敬语。

溪月站起来,道:“皇后下了帖子到我家,我本不想来,但是我父亲却叫我来,说不来的话,皇后会怪罪。

”宇文长风见她一身白衣、漆黑的秀发随风轻舞,风姿绰约,心中不禁一动。

溪月却不知道他的想法,侧过身举目看向远方,忽然回头问他:“你渴不渴啊?”宇文长风不知道她此问是何用意,只得如实点点头。

溪月从腰间悬挂的布袋中取出一只蜜桃,递到宇文长风面前,笑道:“吃吧,这是我从家里带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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