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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拽住他的胳膊,不容置疑地命令道,“你快走!”
谁知他根本不听,直接面向流氓,大气凌然地喝斥,“有本事冲我来!”
小胡子先被激怒了,凶着脸冲过来,我紧张地屏住呼吸。
苏涣淇大手一伸,一个右勾拳冲他的脸毫不留情挥下去。
被重创的小胡子
踉跄几步,跌倒在地。
我紧绷的心弦稍稍松了点,看来苏涣淇不是逞一时之勇,真有点本事。
他一转头回来,脸都歪了,举起右手呼呼猛吹,嘴里还哼哼
着什么,疼,疼,疼。
兄弟,你悠着点!
哭笑不得的看着他,我的心又悬起来。
忽见小胡子嘴角挂血手握把明晃晃的刀子,杀红眼地又扑上来。
“小心!”
我来不及推开苏涣淇,他已经凭本能反应回身挥手去挡那刀子,伴随着他喉咙里一声“嘶”
的抽痛声,人摇晃着跌坐在地,血顺着
他的胳膊不停地滴下来。
不敢多看,我迅速绕过他,用尽全力侧踢向小胡子的脖子。
他一头栽倒在地,手里的刀子落到身边,刀刃上还沾着苏涣淇的血。
或许是见了血害怕,或许是被我的侧踢吓到了,其它的流氓呆在原地,不敢动作。
我忙回身查看苏涣淇的伤势,一条触目惊心地口子绽开在他手臂上,汩汩鲜血几乎染红了他整个胳膊。
他脸色苍白,五官紧紧皱在
一起,已经疼得说不出话。
我心里很慌很慌,只好死死咬住嘴唇,解下围巾绕着他的伤口缠了好几圈。
拉起他另一只手按上去,硬硬吩咐,
“使劲按着,不能再流血了。”
他咬牙点点头,加大手劲,脸上的表情更为痛苦。
我身后又响起了小胡子抽搐的呻吟,“上啊,都给我上啊!”
背靠苏涣淇站着,我无法再抑制内心的怒火,拳头越攥越紧,感觉到指甲深陷入掌心的肉。
怒目直瞪眼前的几个流氓,我真想把他
们活活打死!
小胡子被人搀扶着站起来,嘴里不停叫骂各种脏话,几个人却始终不敢上前。
对峙中,我身后的卷帘门“哗”
地一声开了。
回过头,是那个东北老板。
他光着膀子,一手拿菜刀,一手拿烧火钳子,咆哮道,“兔崽子,敢跑到老子地头撒野,老子废了你们!”
他的一嗓子像战场上的集结号,街道两边的卷帘门一道接一道齐齐拉起来,店里的灯照亮了马路,门口的每人都手持不同的武器,
虎视眈眈地盯着几个流氓。
一切变化地太快,我一时竟失去反应的能力。
东北老板看向我,急急道,“妹妹,赶紧带那小伙子上医院。
这群王八羔子交给我们!”
经老板提醒,我忙扶起苏涣淇,他额头冒着冷汗,嘴里哼哼唧唧听不清说什么,身子微微颤抖,血已经透过围巾渗了出来。
我搂着他的腰,承受下他整个人的重量,一步三拖地走到大街拦下出租车。
坐进车里,我不停催促,师傅快点,再快一点。
脑子空
白地只有,医院,医院,医院。
紧握住苏涣淇的手,我不断给自己打气,陶心馨,不要慌,不要慌!
双面伊人
急诊室的医生见多识广,看了看苏涣淇血淋淋的伤口,便吩咐他坐到急诊室的床上,将着装药的小推车,给他缝针。
我坐在苏涣淇身旁,仍握着他的左手,头扭过一旁不敢看。
他大半边身子贴着我,整个头枕在我脖颈上,软绵绵地不停呻吟,
“心馨,疼,疼死我了。”
我实在忍不住,看着低头缝针的医生,小心地问,“大夫,是不是麻药不够啊?”
医生扫我一眼,不以为然地说,“没那么疼,只不过男人怕疼而已。
你跟他聊聊天,转移下注意力就好了。”
医生的专业建议,我不敢不听,硬着头皮开口,“苏涣淇,不是让你跑了嘛!
你怎么还过来?”
他的脸蹭了蹭我的脖子,很不屑地说,“我怎么能跑!”
我一笑,“你小时候不是跑得挺快,长大了反而越来越笨!”
他一下抬起头,惨白的脸上表情肃穆,一字一顿地说,“小时候不懂事,现在长大了是个堂堂正正的男人,不可能丢下你不管!”
我被他认真的样子唬住了,好声好气地说,“对对对,你是世界上最男人的男人!”
他这才得意洋洋地靠回我肩头,心满意足地说,“陶心馨,你哭吧。”
“为什么?”
我莫名其妙地问。
看医生的反应,就知道他伤得没那么严重。
“男人为女人流血,女人为男人流泪!”
他理所当然地说着又抬起头,半真半假道,“心馨,你要是哭,我就喜欢你!”
“你失血过多,神经了吧?”
我白他一眼,没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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