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袅热气,晕染了她的睫毛,让她感觉双眼一阵难言的湿凉,可开口的话语却是轻描淡写的。

见他似乎有些要辩驳反对的意思,她又补充道:“你留下为我做凤冠吧,我虽还未幸戴过,

可也知道,这些手艺活儿是不易做的。”

青玄想想也觉得在理,也就不再坚持了。

千色虽然没有明说,可他多少也知道,她不愿他下

鄢山出东极是为了他的安危着想,犯不着在这种情况之下还要逞强任性。

再说,他倒知道,

要做凤冠不是个简单的事儿,比起当初做金丝檀木簪可要难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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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大早,千色便下山去了,青玄乖乖觉觉地坐在桌前,细心地把竹浆做的纸壳子用浆

糊粘在一起,一层又一层,足足摞了64层,然后比着尺寸小心翼翼地刻出凤冠的雏形。

有了

雏形,他又仔仔细细地在上头蒙上一层红缎子,掐条、贴银、点翠……

这活计的确是想着容易做着难,每一个步骤都不简单,他不敢马虎,更不敢闪神,生怕一个

不慎便就前功尽弃。

对于这顶要亲手做给千色戴的凤冠,青玄的想法很是独特,他打算将那些玉珠子用丝线穿起

来,做成一只又一只形态各异的蝴蝶,用针线一一镶嵌到凤冠上,尔后再用丝线将那一颗又

一颗的玉珠子连缀起来,密密地悬作流苏坠子……

总之,他希望尽力将这凤冠给做得精致些,这样,戴在千色的头上,才能衬出她的韵致与绝

艳。

只是,正当他在穿珠子时,他敏感地发现,门口似乎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千色,你回来了——”

他本能地扭过头去,打算看看她买回的喜锻,可却是意外地发现,

那突然出现在门口的根本就不是千色!

来者是南极长生大帝和一个身着宝蓝色衣袍的陌生男子。

“师尊?!”

乍一见到南极长生大帝亲临,青玄顿时有些慌了神,连忙搁下手里的珠子和针

线。

一时之间,许是他也有些难言的心虚,手里的那把珠子竟是滴滴答答胡乱地洒在桌上,

有几颗甚至还散落在地上,弹弹跳跳,一直滚落在南极长生大帝的脚边!

青玄尴尬到了极点!

师尊亲临鄢山,他没有前往山下迎接,本就已是不妥了,如今,竟然被师尊看到他在做凤冠

——

好吧,其实他觉得自己并没有什么心虚的必要,反正他和千色的事,早晚是要让师尊知道的

师尊支持也好,反对也好,他都会我行我素。

只不过,师尊在看到桌上那尚未完成的凤冠

时,满眼不可置信的惊讶,尔后,眉头竟是深深地蹙了起来。

青玄突然就有些忐忑了起来。

那种感觉,就像新女婿要见岳父一般,心在胸膛中扑通扑通跳

个不停,像是揣了只兔子。

那一瞬,青玄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脸红,但,耳根子发烫倒是确确实实。

“千色她下山去

——”

出于本能地,他正要解释千色的去处,却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师尊面前对千色直呼名讳

甚为不妥,连忙就改了口,显得有些结结巴巴,嗫嗫嚅嚅,就连措辞也显得欲盖弥彰:“不

,师父她老人家下山去——”

他话还没说完,那身着宝蓝色衣袍的陌生男子却是极优雅地鞠了一躬。

与南极长生大帝的肃

然神情不同,这男子嘴角含着谦恭的微笑,神情从容自若,流水行云一般。

“属下是封神台上专司神籍的云泽。”

那男子开口遏阻了他期期艾艾地解释,那轻柔低缓的

语调如同一支悠扬的曲调,入耳说不出的舒爽:“请帝君随我前往封神台,待得北辰天枢入

主紫微垣,回归神位。”

“帝君?封神台回归神位?”

青玄如遭雷击,全身僵硬,极困难地消化着这个突如其来的震

撼消息,只觉自己如同是在做一场极为莫名其妙的梦,眼底的惊诧刻出一个模糊地轮廓来。

许久许久之后,他才似乎回神,不敢置信地指着自己询问:“你说的是我?”

那云泽仙君看了一眼身旁一言不发的南极长生大帝,这才将目光调回青玄身上,保持着浅浅

的微笑,微微颔首。

“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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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东极结界,千色直奔最近的市集而去。

早前在宁安城,她本是选了合心意的喜锻要为青玄裁制喜服,可后来事出突然,离开宁安王

府时,倒是将这些小细节给忽略了。

说到成亲,到底是件大事,她也有些惶然,不知是否该将这消息告知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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