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模糊间,他听到宁沏短促无助说了声:“求你了。”

声音小的只剩气音和口型。

求就求,桌下的手竟也摆出了祈求的姿势,几根手指沿着掌心滑进他指间,亲昵扣紧。

贴上来的掌心细腻湿润,积聚了一层冷汗,冰得游绮甩手的动作一僵,转头看去,宁沏那张刚恢复点血色的脸再度白得近乎透明,两排睫毛微微颤动,哀求之意几乎溢出眼眸。

‘求你了……’

游绮再一次听见了这三个字,从他的眼睛里。

“……”

他们看似纠缠了很久,实际上距离顾彦明问话也不过十几秒。

游绮此刻的表情说是凶神恶煞都不为过,庄绵扬心脏提到了嗓子眼,以为游绮下一秒就要打人了,正在替宁沏捏冷汗,下一秒,游绮却收回视线。

“不认识,还有,别他妈叫我小绮,恶心吐了。”

随手将手里扑克牌甩向桌面,卡片随着惯性一张叠着一张朝前滑去,最后一张刚好停至顾彦明跟前。

“你,洗牌。”

第23章狡兔三窟

说话时,游绮下颚微微扬起,昏黄的灯光打在侧脸上,丝毫柔和不了那抹的冷艳矜傲。

由内而发的贵气是模仿不来的,他明明坐着,却能以居高临下又理所当然的姿态命令对方。

命令一个身价百亿的霸道总裁。

如果说见到游绮本人时,宁沏只是被打击了自信,那看到游绮和顾彦明的互动,他险些想要辞职!

这是他第一次听见游绮和顾彦明说话,语气像在命令一只狗。

很不对劲,偏偏没人为此感到错愕,包括顾彦明本人,庄绵扬和程忆澜也一脸平静,好像早习以为常了似的。

顾彦明曾在游氏工作五年,期间负责照顾过游绮的饮食起居,游绮十四五岁时对他就是这个态度,多年之后,就算顾彦明的身份不可同日而语,在游绮眼里也始终都是那条打不走的赖皮狗。

宁沏忽略了一个问题。

如果顾彦明的抖m属性是后天养成的,那么间接养成他的游绮必然是个抖s啊!

游绮一否认,顾彦明不再怀疑,果然含着纵容的笑意洗起了牌。

方才从始至终宁沏都没表现出心虚,脸上只有惊讶和紧张,而游绮看向宁沏的眼神也充满鄙夷,落在顾彦明眼里,仿佛就是在说‘老子怎么可能认识这种人’,所以他轻易便打消了怀疑。

在他心里两人一个是天上的云,另一个是地上的泥,云泥之别,根本不可能有交集。

两人相识的事算是暂时瞒过去了,宁沏定了定神,悄悄抽回手。

牵得时间太久,冰冷的掌心被捂得滚热,抽离时指尖不可避免划过游绮手心——

被握住了!

宁沏吸了口气,惹得庄绵扬多看了他一眼。

形式所迫,宁沏方才摸上游绮大腿时其实没多想,他只是着急在对方腿上写字而已。

写的其实就是两个字,别说,但现在指尖被灼热的掌心紧紧包裹,宁沏才终于反应过来不对。

顾彦明就坐在对面,隔着一张不足两米的桌子,桌面之下,他心心念念的白月光和‘重金’包养的小替身正纠纠缠缠手拉着手。

嘶……

宁沏替顾彦明换位思考,简直要脑充血!

而顾彦明不但毫无所觉,这会儿还美滋滋地洗着牌呢。

宁沏小心翼翼把手往外抽,游绮却像临时妥协后的报复,不光没松手,还紧扣住他的手背,警告似的捏了捏。

“小童工,你怎么了?”

庄绵扬挪近问。

宁沏向桌子倾身挡住:“没什么。”

庄绵扬说:“你脸色好差,是不被我游哥吓到了,我就说他很凶,要不你还是坐我这儿来吧。”

宁沏想说不用,蓦然如芒在背。

顾彦明深邃的丹凤眼里明明白白写着‘坐过去’。

看见自己找的替身坐在正主身边,顾彦明心里说不出的诡异,宁沏的存在害他没办法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游绮身上,不知为何总会留意一眼。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方才两个人挨得好像没这么近。

宁沏不知道怎么办了,在桌下埋怨拉了下游绮,示意他放手,游绮则戏谑瞥他一眼,眼神在问‘你刚刚的胆子呢?’。

他撑着下巴打了个哈欠,对庄绵扬说:“发牌,赢了再叽叽歪歪。”

一句话成功将话题转移。

几人再次打起扑克,庄绵扬熟练地发牌,游绮睨了片刻手边的卡片,忽然拿起一张轻轻朝顾彦明甩了出去。

那张草花J轻飘飘划过半空,掉在顾彦明脚边。

“手滑,捡起来。”

如果说游绮刚才是在命令一只狗,现在就是丢出骨头训狗了。

一般人被这般折辱,恐怕立马恼羞成怒,愤然离席,但顾彦明不是一般人,他是个抖m。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