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打完报导的最后一行字,她存档,整个人一直在发呆。
“记者小姐,我求求你,求求你别毁了我孙子!
”
“他这一生的路还很长,他做的一切,都只是一时冲动。
如果你们报导出来,他的一生就都毁了!
”
“大家会以什么样看待怪物般的目光来对待他?不屑的嘲笑、唾弃,会跟着他一辈子!
”
“沈小姐,他还是个孩子,求求你……”
她一闭上眼睛,老人绝望地跪在地上,满泪纵横的苦苦哀求一幕,就在她脑海里回播。
“织心,你有稿要交吗?”坐在她附近的小光,拍拍她的肩膀。
她急忙睁开眼睛,却突然问,“小光,你为什么要做记者?”
小光想了一下,开玩笑,“收入不错,翘班又可以不扣工资!
”
“读书的时候,我一直觉得,记者就是一个守护社会良心底线的行业,不避艰险、不惧权贵、不贪图金钱,用手中的笔,来揭露丑恶。
”她是真的这样以为。
“你几岁了?”小光回她一个大笑脸,“我刚出社会时,也这样想,但是,现实和梦想总是差距很大。
”
“是的。
”她点点头。
她的成长,被保护的太好,空白了八年。
原来这行有个戏言,一等记者炒股票,二等记者拿红包,三等记者拉广告,最差等的记者才写外稿。
这就是现实。
“快交稿吧,我们有闲功夫聊天,还不如替老板拉点广告!
”小光玩笑着。
只要按一下打印,这篇稿就能上交。
她的成功,能让那位少年,没有未来两字。
“我求求你,千万别报导,这个红包给你,你们当记者的,图得不就是这个吗?”昨晚,老人硬往她的手里塞封口费。
“织心,这周你有稿件要交吗?”副编辑问她。
因为是新人,所以,对她并没有强制要求。
余仁书正好下楼,对她露出温和、鼓励的笑容。
她咬咬唇,下定决心,“尤编辑,不好意思,我没有稿件要交。
”
余仁书的表情怔住。
“那好,下次努力!
”副编辑面无表情的走开。
“织心,你……”余仁书迎向她。
他正想说什么,但是没想到,一道高挑的身影,气势磅礴的闯入办公室,“余仁书,你给我解释清楚,上周五你到底和谁去法国餐厅了!
”
女人的声音很尖锐,后面还跟着好几个叉腰助威的姐妹。
“晓纹,我看到的就是她!
”其中一个姐妹眼尖,指向织心。
女人回身,怒视她,“是你?是你,原来是你!
”
织心怔怔的,不懂现在是什么情况,办公室里的所有同事,也都放下了手上的工作,围了过来。
“你来这里干什么?你先回去!
”余仁书先回过神来,不安的挡在织心面前。
“原来是你啊!
他家里的相册里,都是你的照片!
”女人尖锐的大笑,“我道他是遇见了什么狐狸精,象失心疯了一样闹着要和我离婚,还说什么只要我肯离,任何条件都没问题!
我在奇怪为了谁这么慷慨,原来是为了你啊!
”
“晓纹,说这么多干嘛,打死这不要脸的狐狸精!
”女人朋友在后怒喝。
“你们……你们想干嘛?!
”余仁书一阵紧张。
“喂、喂,大家都是斯文人,有事好商量!
”见女人们己经开始挽衣袖,纷纷露出尖锐的爪子,小光也慌了。
其他同事,面面相觑。
“你们可以冷静一点吗?这一切,都是误会!
”有点听明白了,织心平静站出来。
“啪”
但是,根本不听解释,一个很蛮横、愤怒,重重的巴掌轰向她。
左脸传来刺痛感,织心站不稳脚跟,跌在地上。
好黑,眼前,好黑……
她细喘着,牵强的拉回意识,撑着额头。
她讨厌生活,讨厌男人,讨厌这一切!
她更讨厌自己什么都没做,居然成了第三者!
“你干什么?”余仁书怒了,一把拉住老婆的手腕。
“心疼了?心疼了,你就得打回来啊!
”女人仰脸。
余仁书怒得扬高手。
“对了,忘了恭喜你,你要做爸爸了,刚检查出来,我怀了身孕!
”女人笑着,嚣张。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