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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通办公室里,古励问许冠清,“关总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你有事打他手机。

”许冠清自言自语,“真奇怪,以前他去哪都会交代的,今天一个电话也没有打回来。

正从茶水间端着咖啡回来的安之听到他们的对话,眸光不觉掠过门扇紧闭的总经理办公室,一整天关旗陆没回来过,这情形十分少见,只除非出差,不然他每天总会回公司来。

她坐回自己的座位,目光掠过桌面司寇的名片,将之收入抽屉,双手捧起滚烫的白瓷杯子,慢慢喝着咖啡,视线无意识地空悬而停,人有些出神。

不知过了多会儿,她被电话铃声惊起,反射般抓起话筒,这才回过神来,响的并不是她的座机而是许冠清的。

安之侧身瞧去,许冠清的座位上空无人影,不知去哪了。

她把线接过来,“你好。

一丝隐约的呼吸。

然后响起关旗陆的声音,“冠清不在吗?”

安之觉得有丝微微的热汽直冲眼底,仿佛思念,她低语,“她走开了。

“你告诉她等我回来再走,我稍晚要回办公室拿份文件。

“好。

”安之答。

两方都静了静。

“那就这样了。

”他说,声音有点难明的奇异柔软。

“哦。

”她无绪漫应。

过了两秒,安之才意识到,关旗陆并没有挂掉电话,很没来由地,她忽然便觉得眼眶有些潮,不知是不是真的被咖啡的热汽熏到了,几乎是不加思索,慌忙放下了话筒,动作之迅犹如它比手中杯子还要烫人。

一股酸涩如涨潮般漫满她的心口。

许冠清回来后,安之把关旗陆的说话复述一遍。

许冠清“啊”了一声,有些着急,“关总有没有说他什么时候回来?”

“没说。

“那完了,我今天晚上有事,本来还打算请半个小时假早点走人。

安之迟疑了一下,本不想说话,但看许冠清一脸沮丧,终于还是忍不住。

“我可能要在公司待晚些。

许冠清马上喜形于色,“那我把他办公室里档案柜的钥匙给你。

安之只得笑笑说好。

第三章

直到下班关旗陆仍没回来,许冠清把钥匙交给安之,不到半小时,公司里已人去楼空,窗外暮色渐暗,尔后华灯初上,每每这种时候总令安之联想到一个词语,goinghome。

安之打开电脑里的播放器,让音乐流淌出来,无聊地伸个懒腰,从椅子里站起。

办公室内灯亮如昼,映得玻璃幕上影影幢幢,象极聊斋里的世界。

她踱向窗边,歌声在背后响起。

把万家的阑珊敲落

把心间的希望点着

爱情是一盏灯火

结一根温柔的芯

蓝曳低萦至死方灭的承诺

把透明的薄翼张开

把深沉的向往背着

我是一只笨飞蛾

穿越时间轨迹

漫长黑暗里寻求光明的依泊

燃不尽爱澜火海翻波

燃不尽情世烟涛流没

爱情是万盏灯火

摄神的亮凝射妖魅的炫惑

漫卷红尘为烈炽

化腾空热焰惊天补不破

依稀是蒲田火点生天

依稀是明境宛成丝线

我是一只笨飞蛾

临界的智盛不下震撼的迸裂

失了心迷了眼扑跃

狂喜跌荡在极乐那绝世一抹

笑在唇边微拂

爱情是一盏灯火

我是一只笨飞蛾

“这是什么歌?”忽然有人问。

安之惊回首。

关旗陆无声无息地站在离她五步远的身后,灯光从他头顶后方照来,在他的睫底鼻翼和下颌打出淡淡阴影,而垂在额际的发丝似有些凌乱,那瞬间安之有种奇特感,觉得此时此刻的他有些难言的失魂落拓。

关心之情使她脱口而出,“发生什么事了?”

关旗陆定定看着她,很慢很慢地道,“我也想知道。

他遮在密睫阴影下的眸光暗幽无底,眼神十分奇特,似隐隐伺机欲动扑出来将猎物撕成碎片,又似恪守无关过客的身份,仅是保持距离地就那样冷冷驻足一望。

安之心口蓬地一跳,有些失措,慌忙别开视线,桌上手机及时响起,她马上往座位走去,脸上奇快地展开漫不相关的浅淡笑容,“关总你档案柜的钥匙在我这里,请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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