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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北朝时期僧人慧皎著《高僧传》记载鸠摩罗什为盘头达多说大乘:“俄而大师盘头达多不远而至。

王曰。

大师何能远顾。

达多曰。

一闻弟子所悟非常。

二闻大王弘赞佛道。

故冒涉艰危远奔神国。

什得师至欣遂本怀。

为说德女问经。

多明因缘空假。

昔与师俱所不信。

故先说也。

师谓什曰。

汝於大乘见何异相而欲尚之。

什曰。

大乘深净明有法皆空。

小乘偏局多诸漏失。

师曰:汝说一切皆空甚可畏也。

安捨有法而爱空乎。

如昔狂人令绩师绩线极令细好。

绩师加意细若微尘。

狂人犹恨其麤。

绩师大怒乃指空示曰。

此是细缕。

狂人曰。

何以不见。

师曰。

此缕极细。

我工之良匠犹且不见。

况他人耶。

狂人大喜以付织师。

师亦效焉皆蒙上赏而实无物。

汝之空法亦由此也。

什乃连类而陈之。

往复苦至经一月余日。

方乃信服。

师叹曰。

师不能达反启其志。

验於今矣。

於是礼什为师。

言和上是我大乘师。

我是和上小乘师矣。”

慧皎的《高僧传》里耆婆跟鸠摩罗什的最后对话:“什母临去谓什曰:‘方等深教,应大阐真丹。

传之东土,唯尔之力。

但于自身无利,其可如何?’什曰:‘大士之道,利彼忘躯。

若必使大化流传,能洗悟蒙俗。

虽复身当炉镬,苦而无恨。

’”

第23章当时,我们正年轻:东方狂欢节

我坐罗什的马车到王城。

一路的颠簸本来该有助睡眠,可是我却了无睡意。

我整个人处在极度亢奋中,不时盯着自己的双手。

自从这双手触碰过他的脸后,我都舍不得洗手了。

我伸出手,闭着眼睛,在脑中描绘出他的轮廓,用我的手去再次感觉。

那微温的触感,略有些扎人的胡茬,消瘦的双颊,顺滑的皮肤。

不可抑止的笑,又漾上了我的脸。

我就这样一路时不时傻笑着,下午时分到了延城。

住进了罗什早已安排好的定点客栈,还是个上房。

如果没有他的预定,这会儿客栈也早就人满为患了。

吃了些东西才发现开始犯困,好久没有熬夜了,只有临考试时才会去通宵教室。

结果整个剩下的时间我都在呼呼大睡。

希望我没打呼噜,如果真的不小心打了的话,希望没吵到隔壁的人。

苏幕遮,又称乞寒节,每年农历七月举行。

是为了祈祷当年冬天严寒,可降更多的雪,来年便水源充沛。

苏幕遮在唐代传入中原,曾轰动京城,唐人写的关于苏幕遮歌舞的诗词,就数量繁多。

李白,杜甫,白居易,李贺等等,都有描述。

到宋时,苏幕遮成了词牌名,最有名的苏幕遮词就是范仲淹的“碧云天,黄叶地”

了。

玄奘在龟兹时,曾经目睹苏幕遮的热闹,并记录了下来。

龟兹王请他一起观看,歌舞到高潮时,龟兹王还邀请玄奘脱去袈裟鞋袜,共跳乞寒舞。

唉,玄奘不也看了歌舞?为何他就不能……算了,人家玄奘远来是客,入乡随俗也无可非议。

我戴着早已在苏巴什买好的面具,在街上晃荡。

所有主干道全部都是人,大家都戴着假面,认识不认识的,都相互问好。

这样融洽的气氛,我的心情变得超好。

跟着人群在街边站着,不一会,游行队伍开始来了。

先是一个鼓队,以大羯鼓为首,坐在马车上激烈地敲着,拉开了苏幕遮的序幕。

后面跟着一群艺人,手上拿着各种大大小小的鼓,配合舞蹈动作,应和着大羯鼓。

隔一段后面再来的是一群男女对舞,衣着端庄,双手持丝巾两端,神情庄重,舞风古朴。

嗯,跟我们的大妈们逢年过节就上街表演的秧歌舞有点像。

然后又有方阵表演绳舞,头戴花冠的妙龄少女,执一根缀有各种花饰的绳子,舞姿飘逸,神情妩媚。

后面再上来的是飘带舞,猴舞,等等,看得我眼花缭乱。

每个方阵都有自己的小型乐队,坐在鲜花装饰的马车上,荜篥,箜篌,琵琶,角笛,等等,悦耳清脆。

1903年,两个日本人在苏巴什故城发现了一个舍利盒,里面装高僧骨灰。

他们将舍利盒偷偷带回了日本,就存放了起来。

直到1957年,日本人发现舍利盒颜色层下隐约有绘画痕迹。

他们拨去表面颜色,露出了原来的图像,是精美到让人惊叹的苏幕遮乐舞图。

上面绘有各色人物,手执西域特色的乐器,戴着假面,摆出不同的舞蹈造型。

如今,这舍利盒还在日本,我们自己研究,还得从日本拍了照,拿回国来。

而眼下,早已经消逝的东方狂欢节就这样出现在我眼前,那份喜悦,无法言语。

苏幕遮会不分昼夜,连演七天。

回去后如果能把这个盛大的古代节日复制出来,对研究音乐舞蹈风俗民情的历史传承性,可以有更清晰的认识。

光是这些,就能引得多少同仁射来愤怒的红眼。

呵呵,我笑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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