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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小时候二兄的恶作剧,他喜欢刮我的鼻子,并且还得意洋洋地说刮多少下就会变猪。

我害怕极了,有一次被他按着刮了二十下,我大哭一场,嚷嚷地跑去母亲那里说我不想变猪。

二兄自然给母亲教训了一顿,但我心里也落下了病根,有外人刮我的鼻子,我就会觉得鼻子上总是发痒,然后不停用手去摸……

魏郯那混蛋。

我暗自咬牙。

阿元给我用凉水将手帕浸湿,敷了好一会,那种不适感才慢慢退去。

走了一段路,忽然,阿元指着窗外:“夫人,那不是赵公?”

我望去,果然,赵隽一身布衣坐在马上,后面,跟着从人和牛车。

我让驭者停下。

“赵公。

”我撩起车帏,向赵隽道。

“夫人。

”赵隽见到我,下马行礼。

我在车上还礼,看看他身后的车驾,问,“赵公要走?”

“正是。

”赵隽道。

我有些讶异。

赵隽立了大功,我本以为他会留下给魏傕做谋士。

“赵公何往?”我问。

“往雍都。

”赵隽道,说着,苦笑,“魏公已将我家老小接去雍都,隽已向魏公告辞,往雍都与家人团聚。

我颔首,道:“妾以为赵公会多留些时日。

赵隽摇头:“魏公已胜券在握,隽离去亦是无碍。

”说着,他叹口气,“若非夫人提醒,隽几乎忘记已经两年未见老母妻儿,甚是惭愧。

我看着他,心中有些说不清的感觉。

“隽告辞,夫人保重。

”赵隽不多言语,向我深深一礼。

“赵公保重。

”我亦还礼,看着他上马,领着车驾往另一条路上去了。

心底不是不感慨。

赵隽此去,说不定魏郯那里的功名利禄就会全断了,可他有老母妻儿。

而我这个用老母妻儿来劝降的人,身后却是空空如也。

所以,我也只能一直往前冲。

“夫人,走了么?”这时,阿元问我。

我凝望片刻,颔首道:“走吧。

驭者清喝一声,扬鞭策马,在大路上留下飞扬的泥尘,载我远去。

作者有话要说:那个女诫开篇第一句的事大家就别纠结了,那是魏郯腹黑,揭露女主不读书的。

☆、推车

去洛阳并不需要急着赶路,我的脚又没全好,于是路上走走停停,就像出门玩耍一样。

魏安原本想留在魏傕身边看打仗的,却被魏傕撵回来,有些不太高兴。

他擅长两件事,一是做机械,二是装死人。

我和阿元花了许多心思想逗他开心,可惜每每铩羽而归,一路上就变得很是无聊。

当然,我并不是一个擅长无聊的人,于是在马车上,我想了许多事。

此番从魏营离开,我已经不像半年前从莱阳出嫁时那样惴惴。

魏郯和魏傕的态度,让我知道我在魏氏算是暂时站稳了。

那么接下来,我该继续关心我的生意了。

我一直担心着李尚他们,不知道去江南是否顺利。

原先从雍都出来祭祖的时候,我计划一个月之内返回,专等李尚消息。

可如今是不行了,我离开淮阳都已经有半个多月,李尚他们即使回到雍都也不知道我去了哪里。

我打定主意,去到洛阳就托送信回雍都,只道是阿元的家书,送去李尚府上。

里面写明我们如今身在何处,要是李尚已经回到雍都,一定会回信;要是不回信,就是还没有从江南回来。

出门在外,乘车什么的其实还算有乐趣,痛苦的却是晚上歇宿。

河南一带战乱方歇,寻常的村子十有五六已经荒废无人,如果到了晚上没能赶到城邑,那么能找到些破陋的房子歇宿已经是美事。

夕阳西下,我们在黄昏的时候遇到了一处村子,前方最近的城池还有几十里,于是停下歇宿。

村里只有两三户人家,都是贫苦的村人,见到有兵马来到,都惊恐地躲进屋子里,把门关得死死。

幸而领队的军曹见多识广,和颜悦色地跑去一户人家屋前说了一通,又递上些米粮,那家人才小心地开了门。

军曹又让军士趁天黑之前给村人修补房子,两百人的队伍,我和魏安住到房子里,其他人都在外露宿。

村人见军士秋毫无犯,还帮着做事,皆解除戒心,欢喜不已。

军士们在废墟里找到灶头生火做饭,用膳的时候,却发现不见了魏安。

一番好找,在一户人家里找到了,他正在给一位跛足的老丈修胡c黄。

“四公子怎么干木匠的活?”阿元小声嘀咕道。

我笑笑,向老丈一颔首,道:“四叔,用膳了。

魏安擦擦额头上的汗:“我不饿,长嫂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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