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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等到去了蓬莱,一切都会离我远远的,今晚的事,就当它真的是梦好了……

妖男的屋宅坐落在蓬莱岛东面的一个山坡上,离海很近,周围长着稀疏的松树,往前十余丈就是险峻陡峭的悬崖。

据妖男说,此处人迹罕至,故而灵气最足,对灰狐狸恢复有利。

我对这地方一向挺喜欢,夜里入睡时,有海涛的起伏之声相伴,很是舒服。

第二天早上,我在榻上醒来。

周遭景物陌生又熟悉,我愣怔片刻,听着海浪声传来,才想身在何处。

昨夜的事在心头浮起,我伸着懒腰的手突然顿在半空。

“嘘……”那低低的嗓音又隐隐回响在耳边。

似乎有什么噎在喉头,我咽咽嗓子,一下从榻上坐了起来。

惑术,不去想就好。

我心里默念着,拿起衣衫往身上穿好,下了榻,打开房门。

灿烂的日光从外面斜斜照下,伴着徐徐的海风,一阵神清气慡。

我微微眯起眼睛,只见天空万里无云,尽头与沧海相接,水天一色。

不远处的嶙峋岩石上,几棵老松姿态遒劲,树下对坐着一大一小两个身影,衣袂临风,飘扬欲飞。

什么?

我愣了愣,揉揉眼睛。

没错,确是两人。

似乎察觉到动静,他们适时地转过头来。

小的那个,身板笔挺,是南海龙君;大的那个,坐姿舒展而优雅,是子螭。

我如遭雷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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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继续狗血。

昨天和今天都很忙,所以今天内容少了些,明天继续~~

发现昨天那章留言暴涨,果然除了鹅全都是色女,哼哼。

46

“醒了?”子螭看过来,悠悠将手中一颗棋子落下,笑意翩然浮在唇间。

那话语飘入耳间,与昨夜留在脑海的声音重合。

我的脸上登时一阵臊热,竟一下说不出话来,早上的愉悦心情顷刻间烟消云散。

“呜。

这时,灰狐狸的叫声从一旁传来。

我转头,却见妖男正坐在屋前用石杵捣着药材,神色恬淡。

灰狐狸蹲在他肩上,歪着脑袋看我。

“他二人怎会在此?”我瞪着妖男,眉头倒竖。

“我怎知。

”妖男不紧不慢,道:“他们可是神仙。

我噎住。

再望向那老松下,目光触到子螭似笑非笑地脸,呼吸一窒。

“砰”一声,我逃也般地转头,把门用力关上。

我在屋里一直待到午后。

谁也没有来打扰我。

外面,灰狐狸的声音不时响起,似乎跟什么人玩得欢快得很。

我被吵得睡不下觉,又无聊得发憋,终于,心里一鼓作气,伸手再度打开房门。

海风夹着暖意,阵阵吹来。

老松下,不知何时摆上了玉榻锦褥,子螭仍以那招牌的慵懒姿势倚在上面。

几名美貌的龙女环伺在旁,或持花打扇,或摆弄茶具。

子螭面前一张案台上,南海龙君端坐着,专心烹茶。

子螭唇含浅笑,一手拿着茶盏,一手将一只小球抛向不远处的灰狐狸。

那小球是海沫聚成,在阳光底下闪着五颜六色的光泽。

灰狐狸兴奋不已,上蹿下跳,将毛绒绒尾巴朝着飞来的小球一扫。

小球弹开,复又飞回子螭手里。

子螭不厌其烦,再抛,灰狐狸再扫……

很难想象一个活得数不清岁数的神仙会喜欢玩这种游戏。

装嫩么。

我腹诽。

忽然,那小球直直飞来,我愣了愣,伸手接住。

“呜……吱吱,呜……”灰狐狸撒腿奔过来,乌溜溜的眼珠企盼地望着我,不住叫唤。

我看看她,把小球抛过去。

灰狐狸随即又开心地玩起来,心满意足。

再看子螭,不意外地,他看着这里,神色似笑非笑。

我努力让表情显得若无其事,走过去。

“辟荔何在?”我问。

“不知。

”子螭手指抚弄着茶盏边缘,徐徐道:“许是采药去了。

”说罢,他指指旁边一张舒适的小榻,和声道:“坐。

我看看他,又看看案前的龙君。

龙君正瞥着我,片刻,冷冷地转过头去。

有人比我更不高兴呢。

心里道。

我顿时觉得安慰许多,从容地在那小榻坐下。

子螭对我这般举动似乎很是满意,拿起一盏茶水放在榻前,语调温和:“来尝尝弁羽烹的茶。

我没有碰。

再瞟龙君,果然,收到一个恶狠狠地白眼。

我看向子螭,问:“你来做什么?”

子螭美眸抬起,深瞳中,目光流转。

“我来做什么你还不知道?”他嗓音低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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