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徽妍借机将视线收回,欠身答道:“正是。

只听皇帝吩咐道:“徐内侍,将此事告知太厩令,明日女史到厩中择马。

徐恩应下。

“不过明日朕不得空闲,”皇帝又道,“车郎王恒,骑术精湛,又乃女史胞弟,明日王子居次骑马,令王车郎陪同。

皇帝不去。

徽妍心底虽松口气,却又觉得掺着些莫名的失落。

不过想到能见王恒,还是一件教人高兴的事。

撇去那些扰人的心思,徽妍露出笑意,忙行礼谢恩。

☆、第48章

????蒲那和从音听皇帝说他不能与二人一起去骑马,脸上皆露出失望之色。

“舅父为何不欲我等骑马?”蒲那问。

“舅父明日不在宫中。

”皇帝笑笑,“王车郎骑术过人,还有众侍卫陪伴,朕不在亦一样。

蒲那还想说什么,徽妍在一旁看着,忙道,“陛下事务繁忙,王子要听话。

她这么说,蒲那只得乖乖点头。

用膳过后,徽妍带着蒲那和从音向皇帝行了礼,正要走开,皇帝却让她留下。

“右日逐王得胜了。

”他说。

徽妍讶然,登时喜上眉梢。

可触到皇帝的目光,又不禁敛了敛,忙垂眸不语。

“女史不必掩饰,此亦乃汉庭之胜,朕心甚慰。

”皇帝轻笑一声,“蒲那与从音,女史可告知他二人。

前些日子,这两小童总缠着朕,问右日逐王如何了,朕都答不上来。

徽妍忍俊不禁。

郅师耆曾带着蒲那和从音逃离王庭,一路共患难,两个小童对他亦是念念不忘。

徽妍也时常被他们问起郅师耆,只是漠北究竟遥远,徽妍无处打听消息,每次都只能囫囵混过去。

“右日逐王将继位为单于么?”徽妍问。

皇帝颔首,道,“他仍以温罗为左骨都侯,娶了胥录部、鞮细部之女为左右阏氏。

徽妍听着,一怔,却并不意外。

胥录部、鞮细部都是漠北最强的部族,乌珊单于之时,二部亦与单于联姻,生下王子。

但前番右贤王之乱,这些王子皆丧命。

如今郅师耆想要坐稳单于之位,安抚人心,获得强族支持是必须的,联姻则是最佳途径。

“他还向杜将军提以和亲之请,且指名道姓。

”皇帝看着她,意味深长,“女史可知晓,此人是谁?”

徽妍哂然。

她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皇帝的目光似笑非笑,徽妍的心好像又被戳了一下。

他这般问自己是何意?想让她去,还是不想让她去?徽妍忐忑着,不知如何回答,抿抿唇角,“陛下欲答应么?”

看着她泛红的双颊,皇帝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朕还未想清楚。

”皇帝慢条斯理道,“匈奴那般苦远之地,连蔬菜都难吃到,派去和亲,受罚都不如。

此事须慎重,待朕看看实在厌恶谁才能定下。

徽妍啼笑皆非,莫名的,心中忽而甜了一下。

皇帝注视着她唇边泛起的笑意,却似按捺着,不知是被自己的话逗笑,还是为不去和亲而高兴。

他目光一动,正待再说话,宫人却来禀报,说郑敞在殿外求见。

徽妍闻言,忙向皇帝行礼告退。

皇帝看着她,也只得应下,让宫人请郑敞进来。

徽妍走出殿外,只听后面隐隐传来郑敞的声音,“……祭祀之物,宗正已备下,亦已告知怀恩侯,明日一早便可启程……”

怀恩侯?

徽妍怔了一下,没多久,想起来。

怀恩侯,就是皇帝亡妻窦妃的母家。

上回来宫中赴枭羹宴,徽妍曾经看到过怀恩侯夫人和侯女,还有许多人议论说,皇帝或许会讲那位侯女接进宫,立为皇后。

脚步不由地慢下来。

徽妍不禁再回头瞅了瞅那殿内,灯火的光照透出廊下来,声音却听不到了。

说起来,皇帝的确是一个念情义的人。

窦妃当年嫁给他,一年之后就离世。

而皇帝这么多年来,并未续娶,且厚待怀恩侯一家。

其实连徽妍自己也觉得,皇帝对窦妃的情意必定深厚,而后来的人,大概也难比吧?

想着这些,徽妍忽而发现自己又在患得患失纠结彷徨,不禁自嘲。

你又不打算跟他,他心里有谁,会娶谁,又与你何干?这不是自寻烦恼?

徽妍深吸口气,强令自己不许再多想,加快脚步朝寝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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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王恒果然来了漪澜殿。

他身着车郎之服,手里牵着御赐的宝马,看上去俊朗不凡,教人眼前一亮。

蒲那和从音早听徽妍提到过王恒,不住盯着他看,满脸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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