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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姬。

”旁人道。

“正是,曹姬。

”那侍婢笑道,“比夫人胖些,也是位美人。

曹姬?阡陌想了想,并不记得有这个人。

侍婢似乎明白过来,忙道,“曹姬是先王的庶夫人,如今已去世了。

阡陌了然,莞尔,“原来如此,你说的这几位,我只认识穆夫人。

“我等入宫服侍补偿,也只知道这几位。

”那侍婢替她擦洗肩膀,“大王继位之后,从未待姬妾来过,说起来,夫人乃是头一位。

“是么。

”阡陌道,看她并不像说谎,莫名的,心里松了一口气。

你在想什么?待回过神来,心里苦笑。

就算她说的是实话,越姬、郑姬、后宫也是真实存在的,不是说向前看不计较么,莫再想啦……

水雾氤氲,阡陌泡了一会,觉得差不多了,打算起身。

“烦将浴衣取来。

”她说。

侍婢答应一声,走出去,未几,脚步声传来。

阡陌正要起身,忽而听到有佩玉轻撞之声,觉得不对,猛然回头。

楚王手里拿着看着她,似笑非笑。

“倒是警觉。

”他似乎十分满意,“日后,寡人可不必再忧愁爱姬又被何人拐了去。

侍婢们皆有些羞赧之色,窃笑地走开。

阡陌无奈,岔开话,“何时回来的?”

“方才。

”楚王道,将浴衣展开。

这两天来,二人相互服侍,已经习惯。

但阡陌触到那闪烁的双眸,仍然觉得耳根发热。

“你转开去。

”她小声说。

楚王依言转开头,眼睛却仍然瞅着她。

阡陌哭笑不得,拧一把他的手。

楚王不服气地抱怨:“早都看过了……”脸上却带着笑,依言转开头去。

阡陌站起身来,将浴衣披在身上。

正要出来,楚王忽而一把将她抱起,阡陌惊叫着,看到外面睁大眼睛的侍婢,热气冲上了头顶。

“出去吧。

”楚王一边吩咐着,一边将她放到榻上。

阡陌满面通红,看着他得逞的笑容,正要骂人,却被他压了下来。

被水湿透的浴衣被丢开,肢体缠绵,好一会,楚王才将她放开。

“陌,”他将手指拨开她颊边的头发,轻轻摩挲,“随我回郢都。

阡陌睁开眼睛,看着他。

她并不惊讶,他们在这里已经逗留了三日,回去是迟早的事。

脑子里掠过很多东西,宫殿、穆夫人、伍举,还有滔滔的江水……

“好。

”她看着楚王,微笑。

楚王眉间一松,亦露出笑容,在她的唇上吻了一下。

*****

楚王胜利的消息从东边传回了郢都,国人们兴高采烈,提到这位年轻国君的功绩,津津乐道。

他入城的时候,国人们夹道相迎,待看到王驾后面紧跟的安车,皆诧异不已。

阡陌坐在安车之中,隔着竹帘,能够十分清楚地看到有许多人好奇地望来,心中有些紧张。

这是第一次,她正式地跟着楚王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虽然没有露面,但是其中的意味却是明显。

果然,没过多久,关于楚王车后妇人的身份问题,开始成为郢都人们讨论的焦点。

消息开始源源不断地传出来。

据说,那里面坐着的是个女子,她身怀奇术,能够用木头做出飞鸟,并曾经为楚国的军士治好了可怕地瘴疫,从而助楚人灭庸,一举摆脱困境;又据说,她出身樊国游氏,是成周王子游之后,贵不可言。

而广大国人对于这两件事的背后的秘闻以及与楚王联系更感兴趣。

经过各路闲人、市井之民、贵族、寺人、宫人、士卒等等有幸目睹或听闻过这位女子的人口述、整理、添枝加叶,故事的脉络日趋完整。

寺人渠出宫一趟之后,给阡陌带来了流传最广的版本:

这位樊国的游氏女子,姓姬,简称樊姬。

她随家人南游时遭遇祸事,流落舒地。

(以上由服侍来使楚的樊国司徒游聃父的馆人证实)恰逢楚人伐舒,樊姬被当做舒人,执入铜山为工妾。

她是中原人,不通言语,被困铜山之中。

其时,恰逢瘴疫肆虐,樊姬通晓治疫之法,救数万人于危难。

(以上由铜山归来的府吏证实并补充)而这个时候,楚王恰好来到铜山,他深谋远虑,一眼看出了这位女子出身不凡,将她带出了铜山,令她为伐庸的楚人治瘴疫。

此举果然得力,楚师顺利灭庸,镇压了诸蛮夷的反叛。

而此时,楚王已经对这位樊姬倾心不已。

但是樊姬却心念着家人,回到了舒地。

楚王一路追随而至,最终将她带回了楚国,并且一意要将她立为夫人。

(以上由跟随楚王的士卒甲乙丙丁等若干人举证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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