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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牙,食指一动,想要再补一枪,这一瞬间,她是真的打算杀掉他!

也许,真的只有他死,这一切的一切,才可以彻底结束。

可是枪,在眨眼间,已经回到他的手中,「机会只有一次。

」他冷笑着,抬手,几粒子弹立刻拆下,掉落在糙地上。

手掌捂住伤口,那从指fèng间不断滴落的鲜血,告诉她,她真的打中了他,而且让他伤得不轻,他的嘴角,勾着那抹让她熟悉也让她害怕的冷笑,然后倏然倒下。

胸前的湿润,越扩越大。

倪贝贝抖着手,快速地整理着自己的衣物,她知道,他的手下在五分钟内,肯定会出现,他身上从来都有严格的保全系统、全球定位。

黑道老大,仇家何止千万?对他的保护,肯定是最慎密。

果然……不到三分钟,一群黑衣人出现。

他们沉默,不语,立刻做了止血措施,再熟练地搀扶起他。

任昊东定定地望了望衣着凌乱的她,一分钟后,走了。

她静静地坐在原地,一动不动,楞楞地望着那片湿湿的糙地,她知道那是他的血,她让他流血了,代价是怎样的?就连想像都不敢。

抬眸,望着父亲的石碑,泪如雨下。

她知道,自己一直都是自私的,为了保全自己想要的,她什么代价都可以付出,但是这次要付出的,似乎是一种可怕到让她不敢也不愿付出的东西。

他不会轻饶了她的……似乎,已经到了绝境了。

一直僵坐着,直到天光透晓,在薄薄的晨曦中,她用颤抖的手指,在书包里急急摸索,终于找到要找的东西。

就像他所说,她其实是一只狐狸,也许狡猾、也许自私,最先想到的,永远只是自己而已。

电话接通的那一瞬间,她直接开口。

「我要离开他!

永永远远、彻彻底底。

」伸手抹去泪痕,指甲用力掐入皮肤中,一掐现血。

两害取其轻,这个道理,谁都懂!

恶魔的身边,就算是狐狸,也待不住……

***

「少主,手术室已经准备好了。

」纯黑的衣服,他们如暗夜般,来去无踪,是任昊东最忠诚、最隐密的护卫。

「嗯。

」大量的流血,让男人意识慢慢变得模糊,他斜斜地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用顽强的意志,保持着清醒。

「至于小姐……」他们犹豫着,不明白主子的心意,论理来说,敢伤害他们的少主,就算死上一万次,也是不够的,可是少主没有出声,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尤其,是那个女孩……他们摸不准主子的心意。

他的唇角,再度勾起来,胸口的疼痛,让他有种活着的感觉。

有多少年,没有这样流血受伤过?这个女孩,她的勇气真是……

淡淡地闭上眸,脑海里浮起的,竟然是她躺在糙丛里,浑身狼狈,却握着那把银亮的手枪,勇敢开枪的样子,能将她逼到那种地步,应该够了吧?

只是明明受伤的是胸口,为什么这颗心也会这么痛?

「不必。

「是。

不必什么,为什么不必,已经不需要再多说什么了,他们早已心领神会。

***

五年后。

麦当劳还是一如既往地人多到爆,就算现在是非假日,餐桌依然没有多少空位。

倪贝贝咬着吸管,看着杯里的可乐慢慢褪冰,却没有喝的欲望。

「贝贝,我们等一下去看电影,好不好?」温柔的男声在一旁响起,一只温暖的大手,伸过来握住她的手。

温暖、有力,她望了望那只男性的手掌,没有说话。

「还是你不喜欢看电影?」嗓音一如往日般轻柔,「那想做什么?」

「好热,不想动。

」灵动的眼眸,望向那张英俊的脸庞,脸色称不上好。

就算是任性的她,官鹏飞也是觉得好可爱,依然好声好气,「那我们再坐一会儿,好不好?」

「唔。

」咬着吸管,漫不经心地应道。

看着她脸颊鼓鼓的样子,让他心动不已,抬起她的手,在那细嫩的肌肤上,烙下一吻。

数不清第几次,他在心里感谢上苍,可以有这样完美的女孩子当他的女朋友。

谁说痴情的人,总是不得好报?他整整七年的守候,终于得到了佳人的青睐作为回报。

「还要吃什么,我去买。

」斯文俊朗的笑容,望向心爱的人,一片柔情蜜意,他只想将自己最好的一切都给她、宠着她。

「我才不要吃这种垃圾食物!

这当然不是倪贝贝的回答。

童稚的声音,在这不算安静的环境里,响亮而且引人注意,一瞬间,热闹的餐厅里安静下来,众人的目光,都齐聚在点餐台前,那个小小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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