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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薄薄的支票,在他的指间慢慢地转动,夏远航的唇角微勾,他细细地端详,像是打量某件珍贵的艺术品般。

半晌,他放下支票,起身往外走去。

「老板,你要去……」两秒钟内,偌大的临时办公室里,只有Peter独自一个人对着空气喃喃自语:「哪里啊?」

他真是世上最命苦的助理了!

老板永远沉默、永远是一个表情,永远都……不理他!

咦……他去哪里了呢?

***

夏远航站在育德的校门前,看着那古朴又庄重的大门,默默无语。

还是那棵参天大树,他在这里站了整整两年,每天看着她从校门走出来,洁白的衬衫、及膝的格子裙,没有表情、没有喜怒,可是眼里的光,在看到他时,会变得特别亮。

一步一步,走过当年每天都会走的路,他的步子沉重、她的步伐平静,那时的他们,甚至连手都没有牵,却一直那样走下去。

他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个转角,他拉着她奔跑的那条路,还有那个静立的河堤,熟悉而又陌生。

这里的每一景、每一物,都有他们曾经的痕迹,他们相爱、他们相遇,他们……分离。

他站在楼下,遥望着曾经有过他们甜蜜与苦痛的小房间,这里已经是拆迁区,分外的冷清;过不了多久,这里都会完全改变,什么都不会留下。

「航……阿航?」一声迟疑的唤声,打断了他的思绪;淡淡地转眸,望着那个站在不远处的女人……钱芸心。

「真的是你?」钱芸心认出他来,兴奋地快步朝他走近,「阿航,我刚刚看到你,还不敢相信。

他打量着她,沉默依旧。

「你怎么还是这么不爱讲话?」钱芸心温柔地笑着,「这么多年不见你,原来你一点都没有变。

「钱叔好吗?」

她的笑声更甜,「很好呢,只是挂念你,总是说想见你。

「还在开店?」

她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没有,他们年纪都大了,想休息一下。

「芸心。

」一部机车远远驶过来,在他们身边停下,安全帽摘下露出一张方方正正的脸庞,「你怎么还在这里?妈妈刚打电话来说,等你半天还没有到……」在看到夏远航时,男人眉毛皱起来,「你是……」

「志坚。

」钱芸心轻轻地唤着,「我刚巧在这边碰到熟人。

「你是夏远航!

」吴志坚脸色突然变得难看起来。

「真没想到,你还好意思回来。

「志坚!

「我又没有说错。

」他伸手指着夏远航,「你以前娶的那个老婆,姚水晶,姚氏集团的大小姐,真是了不起!

你们两个人闹翻天,都是你们的事情,为什么要连累我岳父一家?」

「志坚,不要说了。

」钱芸心拉他,「我们回去吧!

阿航,你不要听志坚胡说,根本什么事情也……」

「什么没事!

」他一把甩开钱芸心的手,「当年你们离婚,姚水晶那个疯女人,将怨气全部出在钱家的修车厂,好好的一个厂子,就被她弄得关门,钱家的人差点流落街头!

他们到底做错什么事,要代你受过?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嚣张狠毒的女人!

「志坚!

我真的生气了。

」钱芸心拉住丈夫的手,转头对夏远航说:「对不起!

阿航,志坚他这人脾气就是这样……」

「你做了什么?」夏远航淡淡地开口。

「呃?」钱芸心的脸色立刻变了。

「当年,你做了什么?」他定定望着她。

一字一字地问。

血色失去,她的脸颊变得苍白,半天,张了张唇,却还是说不出话来。

「她会做什么?她那时候心里都只有你一个,她做了什么?」吴志坚在一旁忿忿不平地说道;他的老婆爱过夏远航,却只敢暗恋,不敢表白,最后,还是眼睁睁看着他跟别人结婚,可是那个女人还要来毁掉她的家,这世上,还有比更可恶的人吗?「夏远航,你凭什么……」

「志坚,不要说了!

」钱芸心突然激动地大叫,吓到吴志坚。

「对不起,阿航。

」她的眼泪流了出来,这句道歉,她真的想说很久了、很久了!

当年看到夏远航被姚水晶伤成那样,怒急攻心吐血晕了过去。

她真的很生气,很生气;她那么喜欢的男孩,她整整爱了他十几年,却被另外一个女人伤害那么深,她的心,会有多痛?她明明才去劝过姚水晶,让她对夏远航好一点,可是她立刻就伤了他,而且还彻彻底底!

姚水晶太不懂得珍惜了,而她是气昏了头,才会去挑衅她。

那天钱芸心气不过,去了医院,失去理智地骂了姚水晶一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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