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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冉清看了一下段旭磊的脸色,又转过头看了段旭仁一眼,眉头微抬,仿佛在询问到底发生了何事?段旭仁朝她摇了摇头,意思不可多问。

她不过就是下午去了一趟洋行,另外再去做了一个头发。

一回到家,整个就跟天地变色一样。

后来,小香从底下丫头,婆子那里打听到了一些,说什么三少爷跟靖琪小姐吵架吵得很是厉害,三少爷都开枪了。

她愣是把新买来正准备用的舶来胭脂掉落在了地上,摔了个粉碎,细细的粉仿佛雨后的杏花,一地残红。

怎么会闹到旭磊拔枪子这么厉害呢?她嫁入段家也有十多个年头了,刚进门时旭磊才十二岁,长得眉清目秀,很懂得礼貌。

每次及见她都大嫂前大嫂后的唤个不停。

她与旭仁听戏或出席游玩连宴会都喜欢带着他。

这么一路看着过来的。

从来都是谦和有礼的,什么时候见他发过如此大的火呀!

况且自靖琪小姐来到府邸后,有一日她也是无意中瞧见旭雷给靖琪小姐倒茶,估计温度有些烫,他竟然放到嘴边微微吹凉了,自己尝了一小口,才给递过去。

如此的宠爱跟疼惜,以至于有一天她与双宝谈笑着说起他的时候,还打趣道:“想不到三弟多情起来比红楼梦里的贾宝玉还要懂得疼人。

怎么能想到从小跟他大哥是一起在军队里泡大的?”再加上靖琪小姐性子温顺,总是浅浅笑着,不愠不火的。

哪里可能去招惹他哦!

餐桌上一片沉默。

她转头,只见小香端了满满的托盘过来,里头的饭菜似乎一动没有动过的。

挥了手示意她走过来,她站起来一看,那饭菜当真连碰也没有碰过。

问道:“靖琪小姐还是没有吃东西吗?”小香点了点头。

她转头看了旭磊一眼,只见他好象根本没有听见似的,自顾自的在吃饭。

看来两人当真是在闹别扭。

转头吩咐道:“让厨房熬点粥送上去。

”段旭磊的声音冷冷地响了起来:“不吃就算了。

怎么?府邸人手很多吗?不如谴掉几个!

”小香不知所措的看着她。

沈冉清朝她点了点头,示意她退下去安排熬粥。

回了房间,不解地道:“这三弟到底跟那靖琪小姐怎么了?”段旭仁一边换军服一边道:“这事情你就不要管了。

老三想怎么就怎么吧。

他自有分寸。

”她转过头,试用了一下新买的唇膏,不错,很鲜艳的红色,饱满欲滴:“为什么呀?我看前几日,三弟对她好得跟蜜里调油似的。

还心想着,这靖琪小姐说不定真要成为我妯娌了。

段旭仁见她性子极高的揪着不放,走近了道:“你晓得那靖琪小姐是谁吗?”她不解地抬了头。

段旭仁凑在她耳边道:“靖琪小姐是北地赫连靖风的亲妹子。

赫连啸子女虽多,但就这么一个是同母所出的。

她手一松,那新买的法兰西唇膏已经“啪嗒”一声在了地毯上,断成了好几段。

她吃惊的道:“什么?真的?”怪不得见她平素说话行事间,极懂得分寸和进退。

那日,她戴了一套西式的金刚钻首饰,众人都凑过来看。

她也看了几眼,浅笑着道:“如此大的粉色金刚钻,里头没有一点杂质,当真极难得!

”竟比陪打的几位将军太太还识货。

她还曾暗地里对双宝说:“估计是从大户出生的,再不计也是曾经风光的大户。

段旭仁叹了口气,缓缓将以往的一些事情告诉了她:“如假包换的。

当年他们成亲也只不过是权宜之计。

本来老三回来后,我见以为他也早就忘记了。

谁料到他竟然派人将她请了来------这事情如须得保密,若传了出去,怕两边又要开战了。

她朝老夫人的居住的方向看了一眼,道:“那老夫人那边?”段旭仁道:“老夫人那边目前还是不知道的。

必须得瞒着。

你知道老夫人的性子。

不知道为何,沈冉清心里却对她又怜惜了几分。

看她的平日里对旭磊的样子,眼波流转间,淡笑娇啧,绝非没有情意。

想着却又叹了口气,如今的段府,老夫人虽然已经退居幕后了,但实际上许多事情还是得征得她点头的。

赫连家与段家的一段恩怨,早在数十年前已经结下了,段家一直对此念念不能忘怀。

当年四方争夺地盘的时候,赫连家曾经一度摆低了姿态要想缓和与段家的关系,但当时的段大帅和老夫人还是拒绝了。

且又到了如今南北对持的这个地步,就算老三再怎么求老夫人,也是绝不可能的事情。

只是想不到老夫人那么快,过了数天,便将她找了去。

坐了下来,婆媳两人闲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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