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只觉眼前一片模糊,他的样子更是模糊不堪的,那声音一字一字的传入耳中,真如那钢钉般被硬生生的钉入脑中,但那最深层次的疼痛却是来自心底的,带着那冰冻的寒气,足以将人活活冻死般。

终于明白什么是哀莫大大于心死。

原来是如此的。

那日天未亮她避过侍从从他楼里出来,确实也没有人看到。

后来他又从喜鹊口中探口气,喜鹊也机灵的打发了他的疑问。

当时只怕他会发现她去偷偷看睿儿的一举一动,今日皆成了她不能翻供的铁证。

他如此的不信任她,把她想的如此的不堪,那么她每一句解释只会成为他认为的狡辩。

知之,则信之。

或许是命运造化弄人,他和她终归是缘浅。

她慢慢的站了起来,一步一步的退后,直到靠着屋内的沙发背上,方停了下来,静静而又决然的看着他,缓缓的又低而微的道:“你休了我吧!

”从此萧郎是路人。

他仰天狂笑,半晌也只静静的,不带一丝感情的看着她,只是太过于平静了,静的让人害怕。

他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之猛,似乎想把她生生捏碎了般:“休了你!

哈哈----休了你,你真是想的太美了。

我要你活着-----生不如死。

”他猛得大声喝道:“张立,你给我进来---------”这日正是张立当值,他已升了官,但还是兼管了赫连靖风的侍卫。

此时正焦急的站在大厅外面,也不知道司令为了何事,与夫人大吵。

听他这么一叫唤,忙跑了过去,隔着门道:“司令!

赫连靖风冰冷的道:“把夫人送去医院。

”她止不住的颤抖,他想干什么?他要干什么?她全身无一丝力气,若非靠着沙发,怕早已瘫痪在地了。

赫连靖风只冷冷的看了一眼,冷冷的扫了她未隆起的肚子一眼,冷冷的将她放开。

她拼命的摇头,泪眼蒙蒙:“不!

不!

不要-----我求求你,放了这个孩子!

”他亦笑了出来,笑意丝毫没有到达眼里:“放了他,放了这个杂种。

让他日夜提醒我,你给我带了顶大大的绿帽子吗!

”她惟一能做的动作,只是摇头:“不,不是的。

他是你的孩子。

你放了他,求你,不要------”

他哈哈大笑,连眼泪也笑了出来:“我的,你说是我的?来人,将夫人送去医院。

”张立等侍卫在门外应声而入。

净薇脸色苍白,泪流满面的,张立等侍从也从未见过她此等样子,只觉着不忍,走道沙发边,唤道:“夫人!

”净薇没再说话,也没有瞧他们一眼,只不停的发抖。

喜鹊在门外亦听到小姐和司令在争吵,本一开始还不明白,到后来总算听了个一清二楚,只不敢闯进来。

此时此刻,也已经全然不顾了,跑了进来,跪在赫连靖风面前拼命磕头:“司令,求你,你放了我们家小姐。

小姐肚子里的孩子是司令的------真的是司令的骨ròu。

喜鹊日夜跟在小姐身边,怎么会不清楚,不明白呢?”

赫连靖风也不理会,只冷冷的瞧着净薇,心里就像被火烧过,痛到极处,恨到极出,苦到极处又怒到极处,大声喝道:“还不送去!

”众侍从哪里见过他发过如此大的火,个个也都战战兢兢,两个人忙扶起净薇,送往医院。

满目的白色,混合着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

屋内极安静,只有她和喜鹊二人。

她止不住的全身颤抖,他竟然如此狠心----如此狠心----医生还没有来----医生还没有来---

她蓦地略略清醒了些,猛然从c黄上爬了起来,从窗子看下去,应该有四楼的高度。

喜鹊却被她吓着了,赶忙一把抓住她:“小姐怎么了?”她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摸着未见隆起的腹部,压低声音道:“喜鹊,我要逃出去------逃出去-”喜鹊有点害怕又勇敢看着她道:“小姐,喜鹊这辈子只跟这你了,你到哪里,我就到哪里。

”她也知道这种手术不能轻易做的,若一个不小心,命也要搭进去的。

净薇靠在墙上,只喘着气,好久才让整个人冷静下来,开了口道:“来了几个侍卫?门口有几个侍卫?楼梯和大门口有吗?你先去看一看?”喜鹊应了声,出去转了一圈,很快回来道:“小姐,只门口有两个侍卫,张侍卫长正和医生在一起。

不在这一层上。

净薇只暗暗苦笑了一下,原来老天还是帮她的。

她一生之中,从来是冷淡处之,在家听父亲的,到了北地之后,也处处依赖他的。

原来这些都是虚的,假的,他终究不是她的良人,到头来,当真是头未白恩先断的,什么也靠不住---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