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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家钟依旧站在站台上,雨水已经顺着湿透了的衣衫渗到皮肤上,虽是秋天,但还是觉得冷意难当。

他慢慢的走到一个位置相对隐蔽的的士兵面前,道:“大少,该回了!

”那人还是望着远去火车的方向出神,仿佛根本没有听见他的话。

孔家钟也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天地间只有雨水茫茫,哪还有火车的半点影子。

雨还是哗哗的下着,不停的打在他脸上,他身上,他的衣服早已经如在场的任何一个士兵一样湿透了,却还是不肯离去,只呆呆的望着。

孔家钟又等了良久,方道:“大少,我们该回了。

若是再不回,怕有人要起疑心了。

”那人这才转过身来,虽然被雨水打的极为狼狈,虽然穿了一身极普通的士兵服饰,但那眉头额间散发出来的气势,除了赫连靖风又能是谁呢??

上了车,左右侍卫忙送上了干毛巾。

孔家钟道:“大少,您又是何苦呢?”赫连靖风也不言语,只瞧了他一眼。

孔家钟却似没有看见,叹了口气道:“您既然这么不舍得少夫人,何苦做这出戏呢?况且少夫人在这里,就算-------就算-----也是没有什么大的危险的。

她再怎么说也是江南江司令的女儿,就算是看在江司令的份上,二少和四少是不会为难她的。

”孔家钟虽然是这么说着,但心里却知道大少对少夫人实在是在意过头了。

竟然在与二少和四少夺权这么关键的时刻,还是铁了心的要将少夫人送回江南去。

虽说昨晚大少发了那么大的火,早已传遍了整个督军府邸,但在这风吹糙动的阶段,他总归还是担心二少和四少会识破他们要动手的计划。

赫连靖风自然也是知道的,但是他就是舍不得她有任何的危险,哪怕是一点点的危险也不行。

孔家钟不知道,哪怕就算没有危险,他也实在不舍得让她跟他冒险。

他嘴角扯出了苦涩的笑容,他挖空了心思的待她,不知到何年何月她才会明白过来。

刚刚就这么看着她一步一步的走上了火车,他真恨不得冲上去紧紧的将她拥住。

她穿了那么一件紫色的旗袍,就像夏日墙上的一朵美丽的凌霄花,在雨中飘荡,惹人爱怜。

隔了那么远,隔着那那么多的人,还依稀仿佛能闻到她身上那香甜的味道。

净薇就这么一直望着,终于什么也望不见了。

在府邸的日子就像一个个的片段,不断的在眼前闪过。

他站在红毯尽头转过身来朝她微笑,他牵着她的手,仿佛珍重万千,走过那一重一重的庭落,将她带回他与她的房间,他那灼热的吻,他那火热的碰触---------他笑着看着她拆他带回来的彩色盒子,他笑着看她挑选衣饰,他笑着吃光了那个焦黑不堪的鸡蛋,那山上已是满眼的青翠了,皆是蓬蒿野糙之类。

不知名的虫子却在这边唱中,那边叫着,唧唧喳喳的鸣个不停。

风暖暖的吹着,带来了糙丛里夹杂着的野花香味。

即便是人心,也教这风吹得发软了------------那一滴滴滑过在手背上的东西是什么呢?她怔仲的低下了头,笑了出来,原来是泪!

喜鹊默默的陪着,她不知道大少和小姐昨晚究竟怎么了,大少怎么会发那么大的脾气。

大少这段时间,也经常回来,晚上也偶尔会出去。

虽然她不知道小姐和他具体的相处情况。

但她这段时间,在帮小姐换衣服的时候,免不了会看到小姐身上红淤点点,甚至有时候小姐根本就累的起不了c黄啊,她虽仍不谙人事,可心里也清楚得很,大少并没有像府邸其他人所说的那样冷落小姐啊。

她贴心的去拧了热毛巾,帮净薇搽了搽脸。

又猛然想到小姐今天一点东西也没有吃过,忙又去端了一些糕点。

只见包厢内的桌上竟摆买了小姐平时喜欢吃的水果和糕点,还有几盅补品,她拿了其中一盅浅尝了一口,竟十分新鲜,仿佛就像是刚从厨房里端上似的。

她端了过去,朝净薇道:“小姐,我看那孔总长这个人,真是不错,竟然连燕窝粥和炖燕窝什么的也准备了。

”净薇只是看着窗外,却也不回话。

喜鹊又道:“我的好小姐,你多少吃一点啊。

”她将勺子送到了她嘴边,这才发现小姐竟是满脸泪痕。

喜鹊自从跟了净薇这么多年,除了夫人过世的那段时间,哪里还见她流过泪啊。

小姐一直是无所谓的,什么也不去和别人争,现在竟然满脸的泪痕。

她竟也忍不住想哭了出来。

净薇倒是笑了,这个忠心的丫头,她缓缓的转过头道:“傻丫头,傻喜鹊,你就让我哭吧,哭了也就好了。

哭过了,以后也就不会再哭了。

”不会再为他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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