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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夫人看了她一眼,道:“你父亲说太后走之前,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子信的太子之位一定,你的皇后之位也更加稳固了。

他只担心你自小受宠惯了,心疼你罢了。

”见女儿不语,阮夫人继续道:“他让你要识大体。

是好是坏都是自个儿选的。

”阮无双应了声“是”。

看来不出半年,皇帝必定会充裕后宫了。

其实这事是迟早的事情,必然要发生的。

现在后宫位置空了这么多,有多少朝臣会跃跃欲试,推荐美女入宫。

此后后宫也要成为一个战场吧。

只是她要上阵,还是隔三看虎斗,那都得她自己选择。

她放下了书本,吩咐道:“移灯吧。

”墨兰笑着道:“才一更,小姐不多看一会书吗?”阮无双淡淡道:“不了。

你们侍侯我更衣吧。

她前段日子经常一看书或者一下棋就到三更,其实她是在等他罢了。

只是她今日不想再等了。

她明白他是故意冷淡她的,虽然原因她不知道,也无从知道。

但天子不都是这样子的吗?天威难测,就算她曾经与他相拥而眠又如何,她只不过是他以后众多女人中的一个。

唯一不同的,怕是她有皇后这一身份罢了。

第16章

青花折枝牡丹花卉的八方烛台已经燃上了红烛,分立在四方。

在加上明黄纱罩的八宝宫灯,将整个承乾殿照得犹如白昼。

百里皓哲放下了奏折。

身边的石全一见状,赶忙递上了热茶。

百里皓哲拿在手里,只反复摩挲,那青枝缠釉的瓷面,光滑如玉,微微透着茶水的温度。

就算再忙碌,他也几乎可以清晰记得他已经多久没有见她了。

已经整整一个月二十天整了。

上一次碰头还是阮玉瑾出殡的那一天,她一身素白,连头上唯一的挽发的发钗也是白玉的。

但是再白也白不过她的脸色,无一丝血色,惨淡如灰。

他在那一刻才深刻体会到,她是阮玉瑾的侄女,无论日子过多久,就算天地变色,乾坤倒转,也不会改变她的血缘关系。

本来按沈叔的计划,是要在除掉阮玉瑾后再将她除去的。

但他竟然不舍得。

才短短一年多的日子,他竟然已经下不了手了。

无论沈叔再怎么劝他,他还是下不了手。

只要想到那会出现画面,他的心几乎会泛起一种清晰的疼痛。

当日昭阳殿里的十纸交缠,竟似缠住的不只是手而已。

方才的奏折是归太傅呈上的,又一次的向他提及要太后三个月的守孝期后,变动一些朝臣和充裕后宫一事。

归太傅自开始教他读书认字至尽已经有将近二十四载了,他的一切所作所为皆是为了帮助自己登上大位。

如今登了大宝,他又开始出谋画策,如何才能使自己做得更稳固。

真难为了他一片苦心了!

其实早几个月前,归太傅已经联合了几个朝臣上过了一份奏折,但当时她刚产下皇儿,身体犹虚,他竟然不舍,便一拖再拖。

再加上当时宫内阮玉瑾的势力不小,不宜有所大动作。

他遂将那本奏折压了下来。

看来如今已经是可乘之机了。

石全一躬身站在旁边,只见皇帝提起了御笔,准备在奏折上批示。

但一个“准”字,写了许久还是没有写完。

他抬头偷看了一下皇帝的神色,隐隐透寒,眉头紧皱。

天气渐热了。

昭阳殿极为宽敞明亮,多宝格的窗敞开着。

屋檐下的碧树红花,在风的拂动下,夹着几丝若有似无的幽香,慢慢袭来。

阮无双做在铜镜前,看着墨兰帮她瓒上朝阳九凤的飞步摇,金珠玉片,翠华摇摇。

这就是后宫女人们你争我抢的最高奖励,皇后的标志。

她微微的笑了一下,镜子里的女子亦露出了恍若幸福的微笑,似真幻假,抬了头对墨兰道:“就这样好了。

墨兰拿着发钗比划给她看,道:“这个瓒着好看些!

”墨竹也点头附和。

阮无双摇了摇头,垂着的珠玉流苏串亦随之摇摆,别有韵味:“不必了!

”今日的皇帝选妃的大喜日子,然后身为皇后的她却是可有可无的。

既然可有可无,装扮的漂亮与否,也没有什么关系。

选妃的地点安排在临华殿,离昭阳宫不远亦不近。

她下了凤鸾,临华殿的侍女侍从唰唰的齐身下跪:“皇后娘娘驾到”内侍的声音尖而细,平日里也早听惯了,此时听着竟然觉的有一丝烦躁。

大殿里已经跪着许多的女子,黑压压的一片。

她站在凤座前,将拖摆至地的杏黄广袖轻轻一挥,道:“平身吧!

”“谢皇后娘娘。

”一片的莺莺燕燕,如出谷的黄鹦。

皇帝还没有来。

是啊,现在还未到已时,选妃大典还没有真正开始。

墨竹在她的位置上垫了个明黄软靠垫,扶着她慢慢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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