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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是走了关系的缘故,居然直接就到了专家医生的办公室里头。
慈祥的满头白发的医生隔着桌子,问了好一会儿情况,才轻描淡写地问道:“你以前有堕过胎吗?”
他坐在她身边,一动未动,连目光似乎没有移动半点,可室内的空气仿佛莫名地凝结了起来,生冷干涩。
她迟疑了一会儿,不过几秒的时间,干脆地回道:“有。
”
医生继续问道:“几年了?”她轻轻地垂下睫毛:“我不记得了。
”空气里似乎有无数把无形的箭在对准她,使她无法呼吸,也无法喘气,几乎要窒息了。
医生低头做了记录,一会儿,抬起头,扶了扶鼻子上的老花眼镜,道:“你这个痛经应该是由于堕胎不合理引起的,也就是说是堕胎的后遗症。
是因为子宫受损而引起的合并血液供应异常,造成子宫缺血、缺氧而引起痛经。
”
他很突然地打断了医生的话,十分直截了当地问道:“有办法治疗吗?”医生道:“治当然是可以在治的。
但是心急不得,要调理好长一段时间。
我开个方子,先吃着。
一般几个月后就会减轻一点。
但最好能调理一两年的。
这对她的身体有好处。
”
他点头:“好的。
谢谢医生。
”
一路无言,一前一后地出来,到了大门口处,她看着他的背影,漠然地道:“我自己打车去办公室。
”说罢,转身而走,准备去打的。
他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我送你。
”
到了车子里,依旧是一路的沉默。
一直开到了她办公室的楼下。
她在临下车之际转过头,看着他,淡淡地道:“你有什么要问吗?”
他轻摇了一下头。
她看着他的侧脸道:“真的没有要问我的吗?”他缓缓地吐出了两字:“没有。
”
她冷笑了出来:“就算你知道我曾经为别的男人打过胎,也不想问吗?也无所谓吗?”他忽然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巴,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是痛苦还是其他。
缓缓地将她拥在胸口:“不要再说了。
不要再说了。
”
谁说他不介意。
又哪个男人会不介意。
他介意!
他介意的要死。
他那么爱她,当然希望她所有的一切都是完完全全属于他。
可是他知道,他没有那个资格介意!
!
一切已经发生了,已经回不头了----当年如果不是他做错事情的话,他和她的孩子都已经可以去打酱油了------他又有什么脸去介意呢!
!
是他将事情推到这个境地的!
楼绿乔盯着日历,眸光停留在16这个日期上,那天正是星期六,也是他的生日。
两人重新在一起居然有半年了,她从未想过会这么久,一恍竟然就这么过来了。
好像他与她之间本应就该如此过来的。
他很迁就,非常迁就,极其迁就她。
大约是因为过往的事情,所以无论她做了什么,怎么做,他从未说过一字半句,有的只是隐忍,哑忍而已。
就好比医院里的事情。
他居然可以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甚至还充当起了她的保姆一般,每星期去医院拿药,每天两次定时提醒她吃药。
如果偶尔两人都在家的话,他还会去将中药包用热水温热了才给她喝。
她从来没有跟他说起过孩子的事情。
因为那是她深埋在心底的伤口,碰触不得。
如果可能,她一辈子也不想让他知道那个孩子是他的。
因为他不配!
可他明明“知道”她曾经怀过别人的孩子。
怎么还能这么大方呢?难道他可以不介意到这种程度吗?她摸着自己的额头,似乎有些糊涂了!
她当然不会相信他爱她爱到什么都无所谓的地步。
另外,更应该没有一个男人可以允许女朋友跟别的男人藕断丝连,甚至夜不归宿。
他已经问过她了,这个周末是否有安排。
她摇头说没有。
看来他是想特地安排一下。
的确是这样的,周五下班的时候,他就过来等她下班了。
两人上车后,车子便一路驶去,渐渐离开了市区。
最后是在一个山上的温泉会所停了下来。
吃过了料理,泡过了温泉,两人在阳台上静坐。
时正夏秋交接,山中温度清凉适宜,微风迎面拂来,说不出的畅快。
月光如水,静静地泻在四周,略有轻烟薄雾,淡淡笼罩在树梢叶畔。
他轻拥着她,大约由于方才喝了些清酒的关系,只觉得此刻有些微醺薄醉了。
她这般懒懒地靠在他身上,温香软玉满怀,这一生之中,以这刻的时光最为幸福舒畅,全身都暖烘烘的,一颗心却又像漂浮在云端,浑然不真切,如果可以的话,只愿此刻天长地久,年年朝朝,永恒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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