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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里闭门不出整整一个星期后,蒋正璇决定把她与聂重之之间的这件事情忘记,就当从未发生过。

她那天出门前,为了表示自己肯定会忘记的决心,还特地美美地打扮了一下,然后去医院探望卧病在c黄的大哥。

那段时间,每个人都知道蒋正楠的脾气差到了极点。

一个生龙活虎的人硬生生成了瘫痪病人,这样的打击普通人都难以接受,更何况一直自视甚高,自尊心极强的蒋正楠,这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蒋正璇才跨出电梯,老远就听见了蒋正楠的怒吼声:“出去,你们都给我出去……”看来大哥的脾气又发作了!

蒋正璇忙疾步匆匆地跑去一探究竟,刚要推门,只听见里头又传出了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

医生护士们一个个摇头叹气面色难堪地走出来。

蒋正璇向众人一一歉意微笑。

等里头动静小一些了,她才轻轻地推门而进。

还未走几步,一个枕头便已经迎面而来了:“出去,说了都给我出去,我不想见任何人。

蒋正璇忙接住了枕头,探了头,怯怯柔柔地道:“大哥,是我。

果不其然,屋内一片狼藉,c黄头柜子上的花瓶,杯碟等物都横摊在地上,碎裂成片,很明显是刚被蒋正楠的飓风圈扫到了。

蒋正楠见来人是自己素来疼爱的妹子,那怒气便硬生生收住了,皱着眉头望着她:“妈说你这几天身体不舒服,怎么不在家好好休息?”

蒋正璇体贴地把松软的枕头塞到大哥背后,又取了毛毯盖在他腿上。

因他的问话,蒋正璇的脑中又似电影慢镜头般闪过了那天的冷水澡,手里的动作停顿了几秒:“好了……已经好了。

她怕蒋正楠继续追问,便扯开话题,拉着蒋正楠的手甜甜撒娇:“哥,好几天没见你,可想你了。

你呢,有没有想我?”

心里极度烦躁的蒋正楠总算是扯出了点笑容,揉着她的头发:“总算还有点良心,不枉我一直这么疼你。

小傻瓜,哥当然也记挂你。

蒋正璇脖子上那条定制的坠子偷偷地从衣领里头顽皮地钻出来,在他面前来回晃动。

蒋正楠视线一顿,神色怔松了起来。

这是他请名师设计定制的链子,里面装有全球定位系统。

除了妹子蒋正璇,他曾经还定过另外一条,亲手挂在另一个人的脖子上。

又想起她了!

又想起那个人了!

他从未那般地想过一个人。

可是从车祸到现在,她似泡沫一般的消失了,再未出现过。

蒋正楠双手捏握成拳,暗暗地捶着c黄铺,恼恨自己的不争气。

她不要你,她不要你。

蒋正楠,你这个白痴。

他暴躁易怒,反复无常。

连家人都以为他是因为无法接受自己暂时瘫痪的事实。

事实上,只有他清楚,他之所以如此,是因为那个人的离去。

他重伤至此,可一醒来却得知她决然而然毫不留恋地离去。

没有人知道她不要他的事实其实比瘫痪更令他感到痛苦!

偶尔的偶尔,蒋正楠会想:她在某个瞬间会不会也会想起他?可是这个念头涌起的下一秒,蒋正楠自嘲地勾起嘴角,嘲笑自己的自作多情与自不量力。

一直以来,她心心念念地想逃离他,怎么可能会想起他的。

蒋正璇瞧了这一地的垃圾,心底暗暗叹气。

她俯身准备稍稍收拾收拾。

蒋正楠见状,已喝道:“别动,你乱动这些做什么,当心割伤手。

让护工和保姆来收拾就行了。

蒋正璇“哦”了一声,便唤来了护工收拾。

自己则坐在c黄榻边,摘了一个提子仔细地剥皮:“哥,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可你跟他们生气也没用。

专家医生们都一再说过了,你这个情况只是暂时性的。

只要你听医生的话,坚持复健,一定会慢慢好起来的。

说到这里,把剥好的提子喂给了蒋正楠,蒋正璇嘟着嘴如往日一般地娇啧道:“哥,你答应过我的,等我结婚的时候,要跟爸一起牵着我的手,带我走上红毯的。

你如果不做到的话,我会很生气很生气,以后再也不理你了……”

蒋正楠吃着鲜甜的提子,默然了半晌,面色似乎平静了下来:“你打个电话让可颂轩送点外卖过来。

”难得大哥有食欲主动提出想吃东西,蒋正璇赶忙扯了纸巾擦手,然后摸出手机,第一时间拨打电话叫餐。

跟可颂轩的经理交代了几个大哥爱吃的小点,电话还未挂断,便察觉到门口处有人推门而进。

她以为是护士,不以为意,便浅浅微笑着转过身去。

结果,竟然是聂重之。

在这种毫无准备之下,聂重之的脸便闯入了蒋正璇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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