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水能倒流时,人无再少年。[ 笔趣阁 https://www.23xs.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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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四郎双手被吊在床榻两侧,竭力往后挪动,一张脸苍白至极,“你,你要作甚?”
七公主缓缓解下厚重外裳,露出里头薄如蝉翼的一层锦袍。
她向他缓缓逼近,指尖随着眸光长久地流连在他的面上,不放过哪怕一颗针尖大的小痣。
待将他的脸看得清清楚楚,方向他缓缓一笑,“安四郎,你我又见面了……”
她手腕一转,摸出一把小小的匕首。
寒光一闪,他的衣衫从上而下被划开,直到一路到了他的尽头。
他几许挣扎,无望地闭上了眼。
有一只火热的手搭上了他的胸膛。
“今夜,让你成为本公主的男人……”
外间,雪与风深深纠缠在一起,难分彼此。
作者有话说:
舅母驾到。恭喜你们,你们猜对了,撒花。(修改了一下,把公主和舅舅有过往挑明了。本来想再放一放再挑明。)
好,有人吵着要看掉马?
我只想说,明天,不见不散,让你们好看。
第67章
散席已是三更。
就寝自是在都护府中。
嘉柔还是住在薛琅营房的隔壁。
这是一间极敞亮的房舍,日头初升的第一缕光一定最先照进来,月华圆缺的最后一抹银辉也一定最后才离去。
如果开着半扇窗,睡在床榻上,在晴朗的夜晚,正好能看到檐外的一方天,和天上的几颗星子。
嘉柔上回住进来时,便知晓这是极好的一间房舍。
然她却莫名地有些心绪难安。
房中的火盆热得让人心生烦躁,她坐起身,随意绑了发髻,拢上披风,静静打开了房门。
疾风已住,秋末的第一场雪还在无声无息飘落。短短几个时辰,竟已漫过脚腕。雪上皆是脚印,是不久前最后一批从将军营舍中离去的将士留下。
薛琅房中的灯烛还亮着,他伏案的身影久久印在窗纸上。
嘉柔从不知武将也是这般劳累。
原来他们并不是只需练兵与冲杀。
还有很多伏案俗务要占用更多的歇息时间。
王怀安端着一个红漆盘从里头出来,瞧见她,便快快往前行了几步,方低声问道:“潘夫子怎地还未歇息?”
她看着红漆盘里盛着的一只空瓷碗,碗底里一点汁水如漆。
她探手两指提起碗沿,凑在鼻端一嗅。
苦的。
不是醒酒汤,竟是汤药。
“这是薛琅喝的药?他怎地了?”
王怀安忖了忖,方低声道:“将军此前征战受伤留下些病根,天寒时会发作,骨头跟针扎似的疼,少不得要服两剂药。”
嘉柔一怔,她竟不知薛琅旧疾发作。
在整个宴席上,甚至回到都护府,他都行止正常,她未曾察觉一丝丝他难受的模样。
“年初遇见潘夫子时,我打算同你买大力,本是一位郎中开的药方,药引需用驴皮。只我见大力身子虽瘦、四蹄却极壮硕,私心里想着或许对将军病情更加有效,故而才同夫子起了那样的不睦来。”
她自是记得。
她误会薛琅嘴馋想吃她的大力,使了牛屁去捉弄他。
原来是因为他的伤。
那时时值四月,龟兹尚有几许寒冷。
她转首又往窗纸上的身影投去几眼,方问道:“既已服了药,你怎地不劝他快去歇息?”
王怀安苦笑道:“这雪来得陡,到现下还没有停的迹象。只怕到了白日,乡间便会陆续传来乡民被雪压垮了房舍毡帐的消息。整个都护府都在为救灾做准备,将军哪里能歇息。天冷,夫子快进屋。”
她点了点头,看着他艰难地踩着厚雪离去了,方紧了紧斗篷到了主将的房门外。
门尚半开,不知还在等哪位副将前来。
她站在门边将靴底沾着的厚雪蹭去,他受声音的干扰抬了头,瞧见她时却先蹙了蹙眉,当即起身大步而来,先将她拽进去,方道:“怎地不歇息,还在外头晃悠。”
他穿的还是他赴宴时的玄色棉袍,与她身上那件乃同色同款。周身酒气与药味相混,散宴归来后尚未来得及梳洗便开始忙碌。
她知晓这个时候,劝他去睡的话皆无用,便只笑一笑,“睡不着。”
他便带着她坐在他桌案边的胡床上,沉声道:“睡不着也不能在外乱跑,伤风不是小事。”
房中的火炉上铜壶热水冒着白气,他上前倒了一碗热水摆在她面前。
她捧着那碗,看着他又坐回桌边,继续翻查一叠旧文书。
“疼吗?”她问。
他只怔了一怔,方反应过来她问的什么,不由一笑,“王近卫如今越来越嘴碎。不疼,只微微有些麻。”
她知他不肯说实话。
若真只是些麻意,便用不着用汤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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