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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泣看着李歌,快速地眨了几下眼,“我们还在外面呢?”
“……唉。”
李歌摇了摇头,放弃了罗泣,“所以你有啥事呢?”
庸医小心翼翼地把手放下来,还不放心地只睁开了一只眼睛,确定没事了才把另一只也睁了,迈进了房间。
“我就是拿点东西,现在顺便看看你有没有死。”
庸医走近了过来,“手我看看。”
李歌不情不愿地伸出了手,任由庸医拿着翻来翻去。
“记得怎么换药对吧?别回来找我。”
庸医说。
“嗯。”
李歌应了一声。
“前台拿药,滚吧。”
他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因为怕别人碰着李歌,罗泣走在了他的右手边,护着他的手。
现在快中午了,虽然临近冬天,但太阳还是很猛很毒,毒到能把三中烧了。
李歌才刚恢复体力,现在这么一晒又有点晕乎乎的。
“要歇会儿吗?”
罗泣问。
“回去再歇。”
李歌勉强地勾起嘴角,“你是不是不想跟我吵架。”
罗泣轻叹一口气,“肯定是不想的啊……”
他朝李歌笑了笑,“怎么舍得跟男朋友吵架。”
“那行吧。”
李歌俏皮地说,“我们换一种。”
“换什么?”
罗泣眨着亮晶晶的眼看着他。
李歌噘起了嘴唇,嘟囔着说:“还是不告诉你。”
“行吧。”
罗泣抿嘴,没有追问下去。
知道罗泣安全、有罗泣陪着走,回家的路突然又变得好短、好短。
“我跟你一块儿回万岁那。”
李歌说。
“嗯?”
罗泣歪了歪头,“嗯。”
他倒是没想过要放李歌回家,罗泣想的一直是怎么把他拐回去,现在倒好,不用拐就跟着走了。
嘿!
“主要是回家了就没法……了。”
李歌笑着说,“别这么开心,我要准备虐你了。”
“哟!
回来啦!”
万岁刚好走到阳台晾衣服,远远看到他们两个就开始挥手打招呼了,“走快点儿!
要吃饭了!”
“来了!”
罗泣又喊了回去。
他们才刚走出电梯,万母就开门等着了。
一看到人,她就担心地迎上前问:“你的伤我看看?”
“不轻不重。”
李歌伸出了手。
万岁缓缓走来戳了戳他妈,“让人先进来吧。”
说着,他转头也看了看李歌的手,“真不重吗?我回来的时候在铁门上抹了一手血。”
“铁门?”
罗泣后退了两步,上下左右把铁门摸了个遍。
“我擦了。”
万岁无奈地说,“不止铁门,地上、房门上,还有你的衣领上啊罗泣。”
“我衣领?”
罗泣一愣,“啊……我那时候还茫着。”
说到这里,罗泣僵在了原地。
对啊……李歌是来的时候伤的,所以在他一进房间的时候,在他领着自己的衣领吼的时候,在他让自己别说话的时候,其实已经伤了。
可是他没有发现到。
万一李歌的伤口不仅面积大,而且还很深呢?万一他撑不到庸医那儿呢?
“对不起啊李歌。”
罗泣垂着头,小声地说。
李歌偏过头,随便地扫了他一眼,又把视线收了回来。
“哎?”
万岁惊讶地看了看无情的李歌,又看了看同款惊讶的罗泣,“哟?吵上啦?”
罗泣回头看了看万岁,“……啊。”
他用食指指了指万岁后,回头跟没表情的李歌说:“我先去换衣服,你洗手等吃吧!”
他笑着说。
李歌还是没有回答他,不过他倒是很听话地去洗手了。
“哎你们怎么了?”
万岁跟上了李歌。
“我要跟他冷战!”
李歌换了一副奶凶的表情,“战个一二三四天!”
万岁眨了眨眼,“冷战不好吧?”
他劝说:“不都要沟通才能长远吗?”
“放心吧。”
李歌朝他挑了挑眉,“我们是沟通完才冷的战。”
说完,他对着镜子调了一副完美而冷漠的脸后,才步向客厅。
……啥意思?我不懂啊?万岁抓了抓脑袋,思考着自己的脑袋里面到底有没有脑。
谁都没有想过万岁他们会在这个时间点回来吃饭,万母也没法准备些什么,只好下了个面。
可是李歌的惯用手伤了,疼是不疼,但主要是才止住血不久,目前还不敢用力,生怕一个不小心血又哇啦哇啦地流起来了,所以他只好尴尬地用左手握住筷子,把面往嘴里塞。
“……哎!”
李歌闭了闭眼睛,这已经是这一口面的汤汁儿第三次弹到他了。
“哎哎哎!
我懂了,我来我来。”
罗泣朝李歌笑了笑,搁下自己的碗筷,转而拿起了李歌的筷子,“我喂你,啊——”
李歌木然地盯了他几秒后,犹豫地张开了嘴。
尽管李歌一直不给罗泣好脸色看,也一直没跟他说话,但罗泣还是一直笑着向他搭话,一直啊来啊去地把一碗面给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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