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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比其他人更有优势,因为罗泣目前还觉得呼吸挺轻松的,而其他前段班的人都在喘气了,估计撑不到一圈就会落后了。
当然,这其他不包括李歌——他和罗泣一样轻松。
来到最后一圈时,工作人员给每人派了一条彩带。
同时,象征有第一个人到达最后一圈的钟声被敲响了。
它是为李歌敲响的。
钟声一响,他便冲了出去,看起来是想冲一整圈。
罗泣并没有因此而焦急,他依旧保持他的节奏继续前进,打算到二百米的时候再发力——他对自己的爆发力很有自信。
李歌脚刚踏到约二百五米处,看台就传来很大的欢呼声,但他知道这不是为他响起的。
他想,一定是罗泣追上来了。
距离终点还有一百米时,李歌能听到罗泣的脚步声;距离终点还有五十米时,罗泣出现在他的视野范围;距离终点还有十米时,他们只有一步之遥;距离终点还有五米时,两人几乎并排了。
四米、三米、两米、一米……
二人的距离不断收窄,偶尔谁超过谁一个巴掌长的距离,然后谁又会重新超过谁。
然后,他们越过了终点线。
踏过终点的那一刹那,支撑着罗泣的最后一丝力气和意志力都消失了,他脚一软,就要跪到地上。
男人下膝有黄金啊……他心想。
可是罗泣没有办法跪出黄金来,有人把手架在他的胳肋底,并把他的左手搭到自己的肩膀上。
罗泣偏头望向右侧,对上李歌疲倦的笑容。
“别急着停……对身体不好。”
他对罗泣说。
冬日暖阳,少年的笑容在阳光的衬托下更加温暖。
罗泣怀疑这是长跑过后的幻觉,伴随着加速的心跳,他总觉得身旁这人今天特别帅气。
不过这一身汗实在是有点恶心。
两人并肩走了好一阵子,才有第三个人到达终点。
见气都缓得差不多了,他们便停了下来,坐在终点附近的花槽上。
万岁姗姗来迟,在大老远的地方就开始看着罗泣直摇头。
“行啊你们,要好得连终点也是一块过的。”
他说。
“谁第一?”
李歌问。
万岁耸肩,“等都跑完了,拿终点的录像研究。”
他说,“反正都是各自学校的三千冠军了。”
罗泣奚落,“就你这种小孬孬才看各自的。”
“绝交。”
万岁难过地宣布。
可是罗泣并不在意,还在用那鄙夷的眼神看着他,万岁咬了咬牙,酝酿着情绪。
“你!”
他提气说了一个字,突然像被放气的气球,“咻”
地漏了。
“你脚怎么了?”
万岁问。
李歌疑惑地望向罗泣的脚,它们正像雨刷那样左右左右晃动着,似乎没什么异样。
他眯起了眼睛,走到罗泣跟前半蹲了下来。
“求婚啊……啊啊啊!
你干嘛!”
罗泣戏谑地一半,李歌突然捉着他的脚踝把他的鞋子脱了下来,还打算脱了他的袜子,“你大变态!”
他捏着嗓子说。
“你死娘炮!”
李歌说着,把袜子也给脱了。
没有了袜子的掩护,罗泣那一脚的伤全暴露在两人面前。
“你怎么搞的……”
几乎每一根脚趾头都包上了胶布,应该是为了减少磨擦,脚侧、脚后跟等一些骨头凸出的地方,他都贴了好几块胶布,还额外贴了两、三张纱布。
“你就是这样跟我跑平的。”
李歌道。
罗泣不以为然,“跑的时候没感觉,不影响。”
“这是怎么弄的?”
李歌问,“练跑练的?还是练舞?”
“穿鞋穿的。”
罗泣说。
李歌沉默地看了他好一阵子,冷着一张脸走向医务室;回来后,依旧冷着一张脸,沉默地帮罗泣上药。
罗泣本来是想自己来的,可是不笑的一中大佬太可怕了,三中大佬表示有点害怕。
不过话说起来,除了第一天见面打架时李歌是没表情的以外,罗泣好像总见他笑着。
场面一度有点尴尬。
下一刻,广播让参加了一百米的同学前往召集,万岁向罗泣做了一个“您安息吧”
的眼神,然后悄悄离开。
要你何用!
当现场只剩下两个人,场面是八度的尴尬。
“去别处坐吧,这儿好吵。”
李歌建议。
“你带路吧。”
罗泣说,“这里你地头啊一中大佬。”
“自己把脚带上。”
李歌说。
☆、018动L
因为罗泣对比赛没什么兴趣,李歌便带着他来到了中庭。
这样离比赛场地有一小段距离,偶尔能听见欢呼声和加油声,不过并不吵杂;虽然远离人烟,可是并不寂寞。
躺下将近米九的罗泣无良地霸占了两张长椅。
“你不给我让个座吗?”
李歌问。
罗泣贬着眼看了他几秒,然后抬起了脚,“你可以选择给我当脚垫,或者给我当枕头。”
李歌嘴角抽了抽,选择了给罗泣当脚垫。
“顺便给捏捏吧。”
罗泣不客气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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