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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书恬是没有办法,如果一旦停止按压,哪怕只有一分钟,病人都可能发生无可救药的变化。
他便是向费镇南低声道:“三少,你去坐一边。
”
“我帮你!
”费镇南有了舍弟费君臣的相告,十分清楚现在是什么境况,怎么可能把妻儿在这生死关头上抛下。
飞机起落架触及地面,嘭!
一个最大幅度的颠簸,使得全机人员都感受到全身上下的震动。
费镇南一手拉住机壁上的扶手,一手扶住了奉书恬,避免了奉书恬因为这个颠簸滑出去离开了病人身边。
也因此,他承受的是几乎要把自己身体撕裂成两半的拉力。
咔!
是骨头断裂脱臼的声音。
“三少!
”奉书恬听到这个声音,马上抬头,森目地看着他,要他立马放手!
“给她继续做!
”费镇南与向他赤日相对,斥道,“你别忘了你是医生,你现在只要救你眼下的病人!
”
奉书恬咬了咬牙,继续埋下头,马不停蹄地做心脏按压。
在旁边的空姐怔怔地看着他们两人,不敢相信,这世上还有这样的人存在。
以前在飞机上做急救她见过的不会少,但是,在飞机不稳的时候都是急救人员停下急救,先求自保。
从没有过这样的,哪怕自己没命了也要救人。
而且,他们居然做到了!
飞机在机场稳住后,待命的急救人员马上登上了云梯。
费君臣带着人上机,急速来到贵宾舱。
看见奉书恬在给病人做心脏按压了,他眸色一紧,大步过去。
问:“什么情况?”
奉书恬已是满头大汗,答道:“应该停了有五到八分钟五右。
”
费君臣走到他身边,取代他位置。
继续做心脏按压。
奉书恬开始把后续人员带来的急救箱打开,取出针药,准备给病人注射。
在看见六六也来了后,说:“六六,这里你先不用帮忙。
赶紧帮忙三少处理手。
三少手骨断了。
”
所有人听到他这话一怔。
六六反应过来,走到费镇南耷拉的左臂旁边,道:“三少,让我看一下情况。
”
“没事。
”费镇南两眼一动不动地盯在妻子的脸上,不敢挪动半分。
“什么没事?”费君巨抬一抬头。
朝他怒道,“你以为你老婆醒来后看见你断了手,会很高兴吗?”
费镇南清楚舍弟的脾气,于是不得不红了眼眶对他说:“让我在这里,等到她心跳回来再下去不成吗?你非要我悬着颗心在下面等得发疯吗!
”
费君臣眉目森冷,听到他这个哀求的话,也是纹丝不动的表情。
六六见着有些怕,求助地看向奉书恬。
“政委,只是处理手可以在这里的。
”奉书恬收到六六的眼神,心里也是不忍,向费君臣建议。
“你们别违反了原则。
”费君臣不冷不热的声音从苛刻的唇里面蹦出来,“他的手骨必须去医院先拍上照片。
我们这里急救不知到几时,才能把病人抬下飞机。
如果骨头错位不及时纠正,会落下一辈子的后遗症,他残废了还能当军人吗?!
”
知道费君臣说的一个字都没有错。
奉书恬和六六都默然了。
六六示意两个跟来的兵,要他们强硬把费镇南带下飞机。
“君臣!
”费镇南有点着火了,怒道,“我即使不做军人了,也要保护老婆孩子的!
”
费君臣头也不抬。
压根不与他顶嘴,只对着部下喝声:“你们干什么吃的!
”
两个首长都发飙了。
六六左右为难,最终还是必须以自家的首长为准,于是向费镇南做最后的规劝:“三少。
你再不遵循命令,我们只能给你用针了。
”
“你们敢!
”费镇南红着眼,看着他们每一个人。
如果谁敢把他拉离这里,他都不会让对方好过!
然而,贵宾舱门口忽然响起一个比他更大声,并且更有力的女高音:“怎么不敢!
”
费镇南听见这个沧桑有力的女将声音,周身以僵,抬起脸,看见了曼青与他一样眼红地立在了舱门口。
“你下去!
你这个混蛋孙子,马上给我下去!
你奶奶我这把老骨头还在这里撑着呢。
”曼青如巍巍的青山屹立不倒,炯炯的目光直看得孙子桀骜不驯的眼睛耷拉了下来,“你如果是个军人,现在马上给我听令,下去!
”
连奶奶都发话了,费镇南一步三回头地走到了机舱门,最后一步实在迈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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