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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中年男人在黑暗里,只觉得他的双目好比鹰的眼睛,在瞄准物品的同时也随时伸出爪子掐住对方的命脉。
费三少冷冷地扫了眼那扇关紧的包厢门,忽地簇紧了额眉。
刚刚包厢里那个女的侧影,让他以为似曾相识。
明明,那副丑陋的大眼镜,无论谁看了都不会再去瞧一眼主人的。
所以对方说,男的在向女的求婚?有可能吗?一个英俊潇洒的男人向一个丑女求婚?可笑!
只能是,男的有事哀求这个丑女人,最后的结果可想而知了。
也罢了。
在这个社会这种事情层出不穷,犯不着为一个互不相识的丑女人担忧。
脚步声离远了。
而包厢内的空气达到了火热的巅峰。
墨兰手里的包嘭一声落地,看着吴梓阳从餐台上举起了酒瓶子摔在地上。
哐啷,四散的玻璃片就好像凋零的花瓣一般,洒得满地都是。
紧接,吴梓阳拣起了一块最尖利的,双眼眯起,把尖锐的玻璃角扎向自己的腕脉。
“不要——”墨兰扑了上去,紧紧捉住他手,冷汗从她额头淌下来,“学长,不要这么做!
”
“你见死不救。
我也只能是一死了之。
”吴梓阳嗓音沙哑地说着,推开她。
墨兰紧握着他的手不放。
她本来很愤怒的,却在见到了他一心寻死的悲哀眼神后,疼痛刹那弥漫到了整个心。
她怎能,怎能看着他在她自己面前自杀?她爱他,是用整颗心爱着他,哪怕付出自己的性命一般爱着他的。
“学长。
我答应你。
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
所以,求求你,不要轻生,好吗?”
在她这个话刚结束,她的手机响了。
吴梓阳瞪着她的手机。
她立即领会过来,接起道:“喂,我是墨兰,是教授吗?”
吴梓阳一直看着她。
她一边答应教授的话,一边与他在生死边缘挣扎的眼神相视。
“墨兰。
你要想清楚了,现在这通电话会被录音,并作为呈堂证据的。
你真的愿意承担起所有的责任?如果你认了,你以前的努力将会全部付之与流水的。
”教授痛惜地说。
虽然这个责任必须有个人来承担,但是,他是极不希望,也不以为这个可怜可爱的中国女孩会干出这样重大的责任事故。
“教授,错了就是错了。
总得有人出来承认错误。
我墨兰无悔,不然也不会这么着急离开研究院。
”
听到了她这句话,吴梓阳的表情明显一松,手中的玻璃片也掉了下来。
墨兰摁掉手机通话。
“墨兰。
”吴梓阳忽然伸出双手搂紧她,嚎哭起来,“墨兰,我对不起你!
”
她还从未被他这样亲密地抱过。
这样紧贴着他的胸膛,好像能听见他炙热的心跳声。
墨兰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里闭上眼,忽然觉得,如果能这样在他怀里死去,也心甘情愿了。
毕竟,在这一刻,她宛似是得到了他的眷恋,享有他的心。
包厢的酒红色窗帘被风卷起了一角,落地窗正下方停着的一辆白色法拉利里面,坐着一个年轻的美如天仙的女人。
然她的双目,此刻一动不动地盯着那扇包厢的落地窗。
“五小姐。
”开车的司机提醒。
她望了下时刻表,是到时候了,于是摁下了手里捏的手机。
几声嘟嘟之后,传出吴梓阳的声音:“是谁?是副总吗?”
她没有出声,只是捏着手机。
吴梓阳自导自演,在手机里头着急地答应着:“副总,我现在马上过去。
——墨兰,对不起,我有公事在身,下次再和你谈。
你先走,我要看着你走!
”
于是在几分钟后,可以见着一个戴丑陋黑框眼镜的萝卜头女人走出了咖啡馆。
法拉利里面的五小姐看着这个萝卜头女人,双瞳慢慢地缩成了两个小圈,神情莫辨。
“五小姐,你是要上去吗?”司机问。
“卢司机,你在这里等我。
”说完,这位五小姐打开了后座的车门,走下法拉利。
当她走进咖啡馆的时候,所有人都不禁侧目而望。
似乎,美丽已经不足以形容这个女人高雅的仪态。
“是楚家的五小姐楚雪虹。
”有人认了出来惊呼道。
“她到这里与情人幽会吗?”
“不可能吧。
听说,她有未婚夫了。
”
“是什么样的男人能得到她?”
楚雪虹对众人的议论宛若视而不见,走上了二楼的包厢,推开门。
里面,吴梓阳一见到她,立马飞奔过去牵住她的手:“你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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