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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解放这种奴性,首要就是要告诉她,你和我平等平坐。
安知雅道:“我用人不像你原先那个太太,我希望你多和我说话,多向我提意见。
”
小惠抬头,眼睛里那抹惊诧无法抹去。
六婶对待她是:少说话,多做事。
而她自己也知道自己的智慧不够,不足以担任给六婶分担策谋的职责。
但是,从某方面来说,她不是没有这种渴望。
每个人,特别像她这种埋头苦干的人,更会希望自己在工作上能有进一步的表现。
从此可见,安知雅下的这第一步棋到位了。
她现在暂且就是要小惠在两个主人之间不停地摇摆,比较。
晚上,小惠帮她把换洗的衣服收拾着退出去时,忽然像发呆一样看了看她。
李墨翰回来,见到老婆终究是决意把这个女孩收买过来,一笑:“大房那边如果不好说,我让小禄去和九弟通个气。
”
俨然,在她提出架空皇权这一招后,李墨翰决定了把大房奶奶的皇权暂时架空起来,一些事情先直接通过了房内的兄弟和兄弟媳妇下手。
完全不用顾及老人家。
大奶奶再怎么有九头六臂,也不可能事事亲为和过问。
等事情出现,事情早已先被底下人办妥,只是九嫂可能要多受点气。
“这样不是长久的办法。
”安知雅道,不大想让自己和丈夫欠太多人情。
哪怕再亲兄弟,难免会有罅隙。
李墨翰一样有所想。
终究,要拿大奶奶的弱点来大开杀戒。
说到大奶奶的弱点,必是得说到安知雅今天对付六婶后的另一结果。
因着小惠的事,六婶离开厨房时从厨房私挪去的人,通通要回到大房那里重新安排。
不然,六婶只得自己掏钱用人,这是李太奶奶的命令。
六婶想用回自己的这些人,必得和大房商量。
所以,从这里可见,七婶对于大奶奶的“老实”,另有玄机。
六婶和七婶的会晤,过程看起来相当简单。
六婶走到七婶那处,说到自己苦处:自己就喜欢那么几个人做事,感情深了,一个都舍不得。
七婶和蔼可亲,想是要做个顺水人情:没事,不就几个人吗?事后我和奶奶说。
回去,七婶禀到大奶奶那里:妈,六婶说要这几个人过去用,我看也成。
工资我算过了不多。
六婶那里实在缺人,前几天还向我这里要人。
大奶奶对于这些琐事管的不多,几个人来来去去,工资到底都是出自公款,也明白七婶提议是向三房做个人情。
大奶奶心里清楚,这三房里面属二房人口最旺人才最精,能与三房联络感情一致对付二房的话,是个不错的策略。
再说李墨翰自己都开始笼络三房的阿源不是吗。
因此呢,大奶奶对于安知雅之前在李太奶奶面前告的六婶那个状,倒是很不以为然的一哼。
她们大房需要安知雅替自己出气吗。
当然不需要,只是她们想和三房好罢了,以此来警告安知雅别自作主张。
这一切,像是走灯笼一样,程序一如李太奶奶说的规章条例走过去,六婶、七婶、大奶奶都很满意,满意于自己所想的。
等到这几个人真正过到了三房六婶底下,安知雅知道斩糙除根的机会到了。
那一天,大奶奶在房里照常做完按摩,忽然将七婶叫了过去。
七婶照以往一般,像个忠实可靠的媳妇唤:“妈,什么事要我去办?”
可是大奶奶忽的沉了脸,一掌拍向桌子:“你向六婶私下收了贿赂吗?!
”
七婶在呆一下后,立马反应过来:“妈,我哪敢这么做!
”
大奶奶却是抓起了桌上的杯子和碗,一股脑儿全往七婶脸上身上砸了过去:“你到现在还敢顶嘴!
证据都在我这里了!
”
见杯子茶碗全往自己飞过来,又听老人家自己说有了证据,七婶可谓是屈打成招,当即喊道求饶:“妈,我只是收了六婶一个过继人的红包,不过两三百块钱。
您要的话,我马上给你。
”
“你!
你!
”大奶奶红了眼睛,像怒又像是恨铁不成钢的想哭,她刚刚自己提的证据其实只是听人所言,并无实证,没想到一套话,七婶自己招了。
两三百块钱的贿赂款,真正的不多。
然而,有了这件事后,大奶奶和七婶之间的猜疑造成了实质性的永久的伤痕。
以前,大奶奶总以为这个媳妇虽然不比逃出去的大媳妇和躲着的儿媳妇聪明,但可贵在老实听话,听自己使唤,是个老实的。
没想到,居然是私下里自己吞钱的一条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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