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黎子墨淡淡地说:“公务再忙,陪家人吃顿饭,朕是必须抽出这点空来的。
”
陈氏其实想看一眼那两位传闻中的小皇子,进到宫中,来到永宁殿,眼睛搜寻了半日,都不见两个孩子的人影。
这会儿,皇帝这么说了,她本想借机问其两个孩子。
又想到,今日突然造访皇帝这儿,为的可不是这事。
实际上,她是闻到风声说梨花那事儿好像在皇后那里东窗事发,才慌忙赶来的。
来到现场,看着,总比背后莫名捅上一刀要好。
陈氏是这么想的,以前都在宫中混了多年,这点公关应付的脑子还是有的。
花夕颜在看到她来的时候,也是大致猜得到她是来干嘛的。
小五和她说了,梨花现在就被软禁在陈氏那儿。
这位老太皇太妃,看来脑子并没有真是老糊涂了。
经历了胡氏那样的折磨以后,都能保持一副精明的头脑回到宫里,说明这个太皇太妃,绝不是只省油的灯。
至于这陈氏是敌是友,现下做结论是为时太早。
宫里头,永远没有永远的朋友,也不会有永远的敌人,只有利益之争。
在皇帝坐下来之后,花夕颜随之一块坐下,在晚膳摆上来之前,李顺德带人给她们上茶。
俨然,皇帝是想在开饭之前,把一些疑问给解决了。
比如,这陈氏为什么突然过来造访。
为此,陈氏说:“前些日子圣上专程去到行宫看望哀家,哀家今日精神好些,想着过来感谢圣上。
”
“朕这是尽孝礼。
”黎子墨云眉下的墨眸,深不可测地落在陈氏略显焦虑的脸上。
陈氏手指摸着手里的茶盅,指尖划过发出轻微的嚓声。
花夕颜想,她会几时主动说起梨花的事。
若是她先说出了口,自己这儿少了先告状的麻烦。
只怕对方是心存侥幸,揣摩着她也不敢先说,反而闭住口不说,只是来这儿监视她敢不敢在圣上面前告状。
宫中的老女人就是如此了。
一个个精明狡诈,退一步叫做为了明哲保身,进一步叫做见机行事渔翁得利。
想都想得到。
这老狐狸,是想,如果梨花真怀了龙胎,她花夕颜又不敢告的话,她陈氏手里不免抓到了筹码,有了以后巩固自己位置的一只棋。
如果,她花夕颜告了,圣上不愿意保梨花,她陈氏定是要把这一身脏水撇清。
所以无论如何她陈氏今晚必须出现在这了。
咔。
花夕颜抓起的茶盖轻轻落回茶盅上,像是不经意地提起:“昨晚上,臣妾有事出了宫外。
听说,当晚在宫里发生了件蹊跷的事,不知道太皇太妃有没有听说?”
陈氏的老眼忽的变得尖锐,在扫过花夕颜一眼过后,垂下,道:“哀家住在行宫,对于发生在宫里头的事,确实是不大清楚的。
”
坐在她们两人中间的龙颜,是一双眼,射向了李顺德。
李顺德满头都是汗。
花夕颜若是不经意望到了屋里的盆栽,笑问:“李公公,本宫怎么以前都不知道,圣上这儿都喜欢cha起了鲜花。
”
黎子墨是个性格偏为硬朗的人,所以屋内有的植物摆设,多的是绿色的盆栽,可以活的长久,对于cha几日便要凋零的鲜花,是不怎么感冒。
宫女都知道这事,一般都不会给他屋里cha鲜花。
李顺德听到花夕颜故意这么问,问的又是之前刚好黎子墨疑问的,心里头直咯噔,想花夕颜想他死也不用这样折磨他吧,所以说得罪谁都好千万不能得罪女人。
“回娘娘。
这是新来的宫女,或许还不知道永宁殿这儿的规矩。
回头,奴才马上召人教育。
”李顺德说。
花夕颜像是若无其事地说:“行。
本宫也只是刚好听说这新来的宫女,有个花一样美丽的名字,叫小莹。
本宫是突然觉得有趣,而在圣上和太皇太妃面前记起这事儿罢了,李公公不用把本宫的话过多放在心上。
”
梨花?
墨眸是有几分不解的深沉。
陈氏垂放在地上的腿儿,轻轻地微抖,手指益发紧地抓住茶盅。
是想,这花夕颜出乎她意料的胆大。
想必,今儿花夕颜不管三七二十一,是非要把这事给揭出来了。
但是,只要想想,这天底下哪个男人不三妻四妾的。
她花夕颜若真是想要告状,想要惩罚这个小莹,像柳姑姑她们顾虑的一样,这花夕颜绝对是自讨苦吃。
再痴心的皇帝都好,论及到皇子,血脉这个份上,又怎可能忍心打掉。
若她是花夕颜,绝对不会这么傻,既然都知道这回事了,暗地里做掉小莹,绝对比在皇帝面前哭闹好。
男人嘛,哪个不爱美色。
昨儿她刚见到小莹时,都看得出来是个能让男人垂涎三尺的美色。
皇帝都难逃这个美人的圈套。
不过,小莹都在她手里了,花夕颜想做掉小莹,恐怕也不是那么简单。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