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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听瑟没想以德报怨,只是清楚如果仅仅因为谣言,剧院大概不会选择这么处理。
所以恐怕还有什么事是她不知道的。
多丽安叹了口气,显然失望至极,“她试图采取一些不正当的竞争手段,或者说她已经付诸实际了,只不过诺埃还没来得及兑现对她的承诺,也可能他根本没想过兑现。”
这些话只是点到为止,但谈听瑟听明白了——伊兰一边用那些所谓的证据造谣,一边又自己做着利用潜.规则恶意竞争的事。
这大概也是伊兰能看到诺埃那些私密邮件的原因。
“我知道了。”
谈听瑟舒了口气,“谢谢你,多丽安。”
对于诺埃来说,不再合作可以说损失很大,也可以说不痛不痒——前者是因为加莱歌剧院芭蕾舞团在世界范围内都地位斐然,后者则是考虑到他行为的恶劣性,这种“惩罚”
显得太轻了。
但她很清楚,业内演员与各方人物间的风流韵事不少,剧院顶多划清界限,却不会把这种事披露出去,否则就是选择把诺埃和其身后的人彻底得罪个一干二净。
而多丽安的职权更有限,就算想要维护她,也已经尽力了。
事情发展到这里,或许就该到此为止了。
但……现在还有陆闻别。
她不知道他想要做到哪一步。
不论如何,他做这些都是为了她和家里人对着干,她不可能不感激,也不可能再用恶劣冷漠的态度面对他。
也正因为这样,她才觉得忐忑。
“不用谢我,这是我和剧院该做的。”
多丽安说,“谈,不出意外这次的a组女主角非你莫属。
这是比糖梅仙子和中国巡演更好的机会,一定要好好跳,努力让更多人看到你。”
谈听瑟回过神,语气坚定而认真地答道:“我会的。”
第60章回避依恋亲密关系
早上七点,谈听瑟准时下了楼。
天幕隐约亮了起来,秋季清晨的凉风钻进衣领与袖口,让她下意识地拢了拢衣襟,五指也缩进了袖子里。
好像又降温了,应该再穿厚一点的。
她默默想着。
蓦地,她脚步一顿。
半明半昧的光线中,男人似乎在这里站了有一会儿了,他利落的肩线与下颌线条带着几分料峭的寒意,却在逐步靠近她时渐渐消融。
她讷讷地看着他,“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不久。”
陆闻别皱眉,“怎么穿这么少。”
谈听瑟默默松开缩进袖口的五指,挺直脊背,“我不冷。”
他看了看她,没再说什么,极为自然地伸手想要接过她手里的包,却被她轻轻避开,“我自己来吧。”
毕竟这种举止,总觉得夹杂着越过“普通关系”
界限的暧昧。
“上车吧。”
他收回手,带着她走到车前。
谈听瑟下意识就往后座走,陆闻别却俯身拉开了副驾的车门,两个人同时一怔,动作都顿住了。
他侧头望着她,失笑,“就算是把我当司机,坐后面是不是也有点说不过去?”
她窘迫地收回脚,转而走向副驾,坐进去时他一只手自然而然地护在她头顶。
谈听瑟垂眸,系好安全带后抬眸看向挡风玻璃外,看着他绕过车前开门坐进驾驶座,熟悉的木质香与朗姆酒味与空调出风口的暖风混合在一起,绵稠地向她包裹而来。
她早上习惯练瑜伽、喝黑咖啡,再被室外冷风这么一吹,原本困意都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清醒到不能再清醒。
但现在,却又被裹挟到昏昏欲睡的朦胧气氛中。
仿佛她还在睡梦中没有醒来。
否则她怎么会心平气和地坐在车里,让陆闻别送自己去剧院排练?气氛还和谐平静到近乎诡异。
“冷吗?”
陆闻别问,抬手探到空调出风口前去试温度,五指干净修长,手背上掌骨根根分明。
谈听瑟摇头,“不冷。”
“吃过早餐了?”
“嗯。”
简单的对话中,车缓缓驶离。
“再睡一会儿吧。”
他说。
“不用了,我没有补觉的习惯。”
有他在旁边应该也没办法睡着。
“无聊吗,”
过了会儿,他又瞥一眼车载音响设备,“有没有什么想听的?”
谈听瑟本来想说没有,但又觉得一路上太安静的话好像会更让人不自在,于是抬手随意打开了音量键。
旋律滴落在安静的空气里,让她意外的是这旋律非常熟悉,仅仅是听见由竖琴演奏的序奏,她就蓦然反应了过来。
——柴可夫斯基的《花的圆舞曲》,这是芭蕾舞剧《胡桃夹子》的第二幕中糖梅仙子与其他女仙群舞时的配乐。
对她来说,这首舞曲意义非凡,代表了理想成真。
谈听瑟吞咽了一下,润泽干涩的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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