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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露,我看陆君,你老公,是挺好的一个人。

”郑大嫂说。

老一辈都这样,绝对都是劝和不劝离。

白露都觉好笑。

郑大嫂与君爷见面不过区区一天,能看出君爷哪儿好哪儿坏,不过郑大嫂的心意她收到了。

郑大嫂见她没有回话,又说了句:“我是想,他既然是你妈挑的,你妈的眼光难道你会信不过?”

他是她妈挑出来的女婿?

白露的脸色背对灯光微微有些黯然。

促使她和他在一块的,说起来都是白家和陆家人的安排。

她妈又不是姓白。

她妈如果想她和他在一块,也只不过是身为白家的儿媳妇,顺从白家的意思。

据白露知道的,当她妈得知她一心一意只在意君爷时,曾经叹过一句话:你这是上辈子欠了他的。

或许她妈早知道,她是要栽在君爷手里的。

而嫁给一个自己喜欢的人,而不是嫁给一个喜欢她更多的人,付出的代价是什么,白露到现在都体会到了。

好处是,甜甜蜜蜜,以为婚姻把他锁在了她身边,他永远在名分上是属于她的了。

坏处是,时不时心酸无比,因为能锁得住人不一样能锁得住心。

白露喝了口白开水,感觉味道蛮淡的,问郑大嫂:“要喝咖啡吗?”

郑大嫂见她想喝,一块点了头。

君爷打了一个小盹儿醒来,见儿子另一边的c黄位依然空空如也,白露姐姐不见踪影。

小包子睡得是口角都微微流了一点口水。

君爷的指尖帮儿子的小嘴角擦了擦,爬起来,看钟表指到了半夜两点,不知道她是做什么去了。

浓眉锁了半截,君爷走到门口,打开门,望到了厨房里射出了一点微光。

依稀好像传来白露和郑大嫂之间的谈笑声。

白露姐姐美归美,却是极少笑的。

只是郑家这对母女来了以后,白露姐姐的欢笑声似乎多了不少。

君爷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默默听了一阵。

第二天一早,郑大嫂和郑沅洁到君爷的单位替换郑二嫂子和郑大姑。

郑二嫂子和郑大姑在老人家病房的这一晚上都没有睡好。

以前请的是陪护所以不知道。

自己亲自守了一回,才知道什么叫做辛苦。

晚上,老人家光是起来上厕所,半个钟头一次。

郑大姑在私底下埋怨:不如给老人弄个尿裤算了。

感情郑姑婆晚上上厕所的习惯,比三岁小孩子更麻烦。

郑大嫂和郑沅洁没话说。

哪止是晚上,白天老人家都一样。

老人家尿道松弛,动不动有点尿意都要上厕所,这点倒是不能埋怨郑姑婆想折腾人。

人老了,是这样的了。

郑二嫂子和郑大姑把交接棒给了郑大嫂她们母女。

郑沅洁问起今晚是谁接替她们。

郑大姑想都不用想,说:“那肯定不是我们了。

我要回去弄家里头呢。

我那儿媳妇你们不是不知道,不干家务活的。

我昨晚上没回家,今天回去保定还得买菜,不然一家人都没有饭吃。

郑二嫂子说话比较委婉,道:“我回去和你二叔商量商量,征求下意见,看由谁来接替你们。

郑沅洁对此,忍不住先说了一句:“我和我妈在这里陪奶奶没有什么。

可是,奶奶如果见你们个个都不来,到时候,气起来,又说些什么话,我和我妈对奶奶可是从来都没辙的。

郑二嫂子和郑大姑同时面色一暗。

接着,郑二嫂子小心看了眼老人家在c黄上像是睡着的脸,干巴巴地笑了笑,没有说话,拉着想说话的郑大姑走出了病房。

“你瞧瞧她说的是什么话!

”郑大姑出了病房,立马骂起了自己的侄女,“他们家是老大,本来就该负起老大的责任!

郑二嫂子只知道一点。

老人家当初,是其他几个儿女个个都不要老人家在他们家里住,最后被送到了郑大伯一家住了两年,结果给闹出了个癌症来。

为此,郑姑婆从来不敢当众人骂郑大嫂和郑沅洁。

因为郑姑婆知道,到最后,她没地方去的话,老大的家是她最后的退路。

要闹,只能骂那几个不让她去住的儿女,包括郑二嫂子一家。

郑姑婆骂起他们来,是一点都不留情面。

只知道,自己这个病,到底是与被他们几个气出来的,都有关系。

她郑二嫂子虽说是郑姑婆最疼的儿媳妇,但是,郑二嫂子心虚。

她害怕郑姑婆,特别怕。

最怕老人家不讲理,郑姑婆偏偏是最不讲理的老人。

当年他们老二家不是没有接过郑姑婆到家里住,但是郑姑婆在他们家简直是闹得他们家鸡飞狗跳,同样的,郑姑婆在其她女儿家里住时也一样,私底下总是喜欢挑拨离间,搞到所有人都无法忍受。

所谓家和万事兴,可是郑姑婆从来没有这个念头,巴不得自己不好,儿女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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