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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敏其实想说,要么,不去算了。
反正不缺吃这么一顿,要君爷请客,只是大伙儿都闹着玩。
可是,并不是每个人都像她这样想。
想到,有些人,还是听到消息之后,专程从国外回来准备宰君爷这一顿的。
譬如那位身在国外好几年了的季老师。
季云若是回来听说,这宰君爷的饭没了,来回机票谁给报销?你方敏吗?
方敏再想想,这责任重大,她一个人负担不起,佯作什么都不知道最好。
姚爷不肯出这个面,她方敏更不可能出这个面。
在方敏说完这事,要走出去时,姚爷突然叫住她,问:“我听说孝义私下找过你。
”
“喔。
”方敏对这事儿好像不大想提,轻轻带过道,“他是找过我,你从哪儿听说的?”
“文生说,看见他找你了。
”
这赵文生的办公桌挨着她的,结果变成她那儿的间谍和眼线。
方敏真想跳脚。
她那儿,确实藏了许多人的私密。
别人看个病,都是什么胃啊肠啊心脏啊,这些说出去其实不可耻的病名。
在她那儿看病的话,非得找她的话,可就真是涉及一些很可耻的,比如男人不举女人不孕这类一级**。
偏偏,人类爱揭别人**的劣根性,赵大夫一样不差,喜欢往她那儿偷窥。
对此,姚爷可不这样以为,为赵文生说了两句话:“他这是不好直接问你。
因为你知道的,他和孝义的关系也是很敏感的。
他媳妇才生了孩子不久,三十几岁高龄,都母子平安。
他怕有些刺激到陈家。
何况,陈母听说是在文生媳妇生完这孩子之后,现在天天催起孝义把孙子先弄出来给她。
而阿芳,是文生的表妹。
文生能不关心吗?”
方敏捏了捏下巴颌,想他这话是有道理,但是,生孩子这事儿,还真不是你想有就能有的,越想有,欲速则不达:“他们俩,孝义和阿芳,之前是避孕太久。
”
“避孕几年,又不是他们夫妇才有。
孝义自己是大夫,知道怎样避孕不会伤身体。
”正因为如此,姚爷身为行内人,感觉得到孝义和阿芳这问题貌似不简单。
“看看吧。
”方敏仍然像是有意淡化这个问题,“他们不过才不避孕一年。
很难说。
”
“你把话说明白点。
有什么问题,大家可以一齐为孝义想办法。
”姚爷语重心长。
方敏白了白他眼睛:“你以为我没有帮他想办法吗?没错,治不孕不育,我不是最在行的,因此,他从一开始来找我时,我就说了,如果是怀上以后孕妇的问题,来找我,我本人可以解决。
但是,没怀上的问题,真不是我强项。
我给他们夫妇推荐了好几个全国最著名的教授,包括可以做生殖技术之类。
”
“问题呢?”
方敏脸色一沉,眼看他追问到这个地步是誓死不休:“你能不能不要我做这个坏人。
何况如果我真说出来了,你难保会和文生说。
你都说你是替文生问的。
”
“要看你说的是什么问题。
难道你不知道,对于病人病情,病人家属,其实一样有知情权。
”
“那哪是什么病?”方敏被他这话一激,说漏了嘴,“他们俩,不就是很有可能刚好碰到精卵不搭。
”
姚爷是被她这话震了下,是没想到这多少万分之一的机会,都被陈孝义和彭芳给遇到了。
这样的问题若是真的,简直是没法治了。
医学上对这个问题现阶段是没法解决的,若是男人单方面不举或是女人单方面不孕,都还好。
方敏揉了揉眉,苦涩地说:“是的,你说这问题若是真的,让他们俩的婚姻怎么办。
找个别人的精,或是找个别人的卵,又不是他们自己本人的有问题,这非要去找别人的,肯定不行。
然后,你说谁不想自己生下来的孩子,是有自己的遗传基因,而明明自己的身体并没有出现问题。
”
一般人,遇到这种问题,要么,牺牲一方,要么离婚,要么公平的,只要抱养孩子或是一辈子不生算了。
抱养,或是一辈子不生的话,怎么对长辈交代?怕是陈母知道的话,会恨死阿芳让陈家绝子绝孙。
陈孝义作为陈家独子,真这么做了,能对得起父母吗?他又不是个不孝顺的儿子。
阿芳更是要在内心里愧疚一辈子的。
这婚姻大致也就走到尽头了,迟早得分裂。
这样,如果不离婚,只剩下借人家的了。
同理,要陈家尤其陈母放弃自己儿子的基因肯定是不可能,只能是彭家妥协。
好吧,即便彭家妥协了。
但是,如果借了人家的怀孕,将来,这孩子生出来,要是这孩子哪一天纠结起自己的亲生母亲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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