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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烟希的眼角明显一跳:“你知道……席隽?”天知道她随即如何艰难才吐出这个名字的。

方涟漪笑了笑:“你们是洛克菲勒大学的金童玉女,很出名,很容易打听得到。

“那么,你有没有打听到,我们已经分手了?”

这下,轮到方涟漪愣住。

很明显,她的消息滞后了。

顾烟希看了名片一眼,笑笑,将它还给方涟漪。

方涟漪讶然:“你这是?”

“我不联系你。

我也不会回美国。

你的提议,我拒绝。

方涟漪眼中起了一系列的变化;“不会后悔?”

“你说的对,我应该有我自己的人生,而这个人生,既不改来自谁谁谁的施舍,也不改来自于我自身的偷懒。

所以,谢谢你的好意。

我不需要。

”顾烟希笑着,说出最重要的一句话,“因为某个人的出现而被改变了的命运,其实很可怕的。

不是吗?方女士。

方涟漪正是因为接受了爸爸的施舍,被改变了命运的同时,也在一定程度上被命运控制了。

所以,她成为爸爸的情妇。

所以,她为爸爸要死要活。

所以,她企图以cao控顾辛的女儿的方式来获得平衡。

她根本不是出于好心,更不是出于善意。

她只是在自私本性的驱使下进行一场赌博罢了。

而这样的游戏,高压线绝对不会奉陪罢了。

方涟漪沉声说:“你拒绝我,会后悔的。

她转身,很快就离开了。

顾烟希默默地看着车子消失不见,才拿出手机,给司机电话。

结果老吴却说自己的孩子病了,正在医院照看。

高顾烟希一听,索性不回家了,把门关好后,重新上楼,就那样在办公室里窝了一夜。

第二天,闹钟按时响起。

顾烟希睁开眼睛,一时间还有点犯迷糊。

过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这里是银盒,连忙起来作公车上班。

凌晨五点的公车上只有她自己。

她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上,黄昏的街灯从脸上划过,显得格外寂寥。

一个事实在此刻这样的场景中变得鲜明而尖锐——

一个人。

大千世界。

只有她,一个人。

所有的亲人都不在了。

男友也成了过去式。

她在二十岁这年,收到的命运礼物,就是——变成一个人。

顾烟希呆呆地看着窗外的路灯,眼泪呼啦啦地流了出来。

到家后,她换衣服出去跑步,然后再回家洗澡。

等她洗完澡出来时,已经是八点了。

正擦着头发在挑选衣服时,手机响了。

接起来,潘燕在电话那头慌慌张张:“顾、顾小姐不好了。

“嗯?”

“银行来人了!

说要找你。

顾烟希的新咯噔了一下,预感到了某种不祥。

果然,等她匆匆打车赶到银盒时,两名西装笔直的男子已在沙发上等待,果然是银行来催债的。

“顾小姐,我们知道顾先生乍然去世,对你们打击很大。

但是,银行也有银行的规矩,如果不能在本月内归还贷款,我们只能按照合同走司法程序了。

顾烟希对着那已堆合同头大如斗。

显然,她还是低估了银盒的困境。

原来,早在父亲病逝前,就已经拖欠了半年的利息没有交纳。

利息滚利息,又是一个天文数字。

“顾小姐,你不打算申请破产吗?”

顾烟希低头沉默。

两名男子彼此对视了一眼,正要再说什么,办公室的门开了,邓意林匆匆走了进来:“对不起,我迟到了。

顾烟希如见救星。

不知为何,心头压着的一块巨石因为此人的到来,轻了许多。

接下去她就成了个彻底的局外人,在一旁看着邓意林巧舌如簧讨价还价,最后,银行方面勉强同意再宽容三个月时间。

两名男子起身告别时,其中一个握着邓意林的手苦笑:“看见你来,就知道又没戏了。

“大家相互关照一下嘛,真要走司法程序,你我双方都将损失惨重。

“那是。

送走两人后,顾烟希满怀愧疚地说:“对不起,又给你添麻烦了。

“是我疏忽。

我的行程表上提醒过他们这两天就来催债,对不起,我有点忙昏头了。

“原来你也有忙昏的一天?”顾烟希好奇。

邓意林却是莫名其妙的表情:“我不能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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