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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意识地想要缩回手。
他却不肯,越发像个孩子,将我的手掌扣死死在手心。
“为什么是你……为什么,我会喜欢你?”他吻向我的手背,嘴唇灼热。
“若寒与我从小一起长大,母后得宠,四方嫉恨,所有兄弟都疏远我。
只有他不。
”
他闭着眼睛说,我也不再挣扎,只是静静听着。
“甚至我抢了他的太子之位,他也不在意。
原来他根本不想要这些。
我以为这世上没什么是值得他在乎的,直到,他在民间遇上你。
”
我的手轻轻一抖。
这是他第一次没有自称朕,就像个寻常人般苍白无助。
“那日无人,我问起他怎么没有带你回来。
那么坚强的男子,我智勇双全的哥哥,竟会在我面前落下泪来。
他的眼神那么痛,说,原来,你从来未曾对他动情。
那时我就想,到底是怎样的女子,她一定是没有心,才会面对若寒这样的男子无动于衷,才会忍心将他伤得这样重。
”
我呆呆地看着若陵,看这位至高无上的王者在我面前像个孩子一样眯着眼睛。
眼眶竟是一热,不知是为他,为若寒,还是为自己。
“我在画像上见过你。
当时在馨江旁看到你,我还在想,是若寒把你画美了。
他是将你最动人的神态记在了心里。
我召你入宫,也无非是想看看,你究竟有何过人之处。
你到底想要什么,才会连若寒都放弃。
如果你如寻常女子般取悦于我,我甚至想随便找个借口,将你打入冷宫,也好告诉若寒,那个女人根本不值得他挂心。
……可是你却只是淡淡的,好像什么都不放在心上。
有时又那么狡黠,我根本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直到那天,你在昏迷的时候一边流泪一边叫着若寒的名字,我才明白,你心里一直是有他的。
只有他。
可是我竟然会嫉妒。
嫉妒你叫他的名字,嫉妒他能让你为他流泪。
如今若寒是抚远大将军,国家社稷都系在他身上。
我却日复一日,更放不下你。
我知道我不应该,可是我没有办法。
”
听了这番话,我心中咚咚直跳,仿佛是在梦里。
忽然恍过来若陵是在病中,双唇干裂,慌忙端茶给他喝。
若陵抿了口茶,细碎烛光中,凤眼如丝,他忽然吻向我的颈弯,口中呼出的热气有些痒,我大惊,骤然后退,他却狠狠扳住我的肩膀,让我半点儿动弹不得。
他的吻,细碎向下蔓延,大手不由分说地退去我那件染了色的七色芙蓉衣,指尖所过之处,灼热一片。
我几乎要哭出声来,虽然我早该知道会有这样一天。
他吻向我的唇,一寸一寸吻干我的泪水,声音里说不清是自责还是恼恨,馨儿,我要你。
我控制不了自己。
看着他那样深情的眼神,我脑海中忽然空白一片。
若陵横抱起我,走向粉玉牡丹塌,帐前竖着一扇簪花仕女图,在橘色烛火中映出一张张桃花样绯红的脸庞。
衣袖挥舞之间,红烛倏忽熄灭,夜明丝线绣就的鸳鸯帐发出盈盈的亮光,辉映起暗夜里的一轮春色。
七。
{若寒的眼神自信得有些陌生,说,“我现在手握两国军权,天下都是我的。
再也没有什么可以阻挡我。
”}
传说边境告捷,若寒打胜了。
若陵大喜,在大正宫前亲自迎他回来。
金色仪仗气势非凡,宫中女眷鱼贯站在队伍的最后方,我低着头,不知该看向哪里。
若寒却径直出现在我面前,高头大马上的他,威风凛凛,眼神冷峻却深情。
“馨儿,跟我走。
”他朝我居高临下地伸出手,那么熟悉的一双手。
我却在他身后,看到黎国的军队。
大正宫转眼已被重重包围,若寒打胜是假,实则引黎军入关。
禁卫军里也都是他的人,是以若寒会被蒙在鼓里。
“母亲不甘让我屈居人下,才会千方百计拆散我们,只为我能暗中迎娶黎国公主。
只怪我明白得太晚,她要的只是权力,我若早点为她争取,便不会失去你。
”若寒不由分说将我抱上马,他的眼神自信得有些陌生,说,“我现在手握两国军权,天下都是我的。
再也没有什么可以阻挡我。
”
若寒紧紧抱我,下巴抵着我的头,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带着我扬长而去。
我回眸望向若陵,他淡淡地回望我,即使在此时,依然周身溢满着超凡尊贵之气。
他说,“杜馨儿,你走吧。
其实那天我跟我说的那些话,都是哄你的。
只是想拿你当人质制约若寒,却还是棋差一招,败在他手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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