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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能做主,自然不会同意他们如此做。
圣上仁义,鹰王更是宽厚,待我们这些前朝旧人关怀备至,我们自然应该安分守己,不去自取灭亡。
”淳于宏长叹一声。
“鹰王,他们三个孩子到底是什么情形,我们都不知晓。
或许他们不过是被人挟持,或许已经被人暗害。
如今,他们留下的孤儿寡母一定苦不堪言,恳请鹰王能体恤一下,容我派人将他们接过来照顾。
无论如何,老弱妇孺总是无辜的。
鹰王一向爱民如子,他们眼下也都是蓟国的臣民,并未成为罪人家属,可否请鹰王手下留情?”
宁觉非侧耳倾听,到后来便微笑起来:“理王情词恳切,说得很有道理。
这样吧,本王派人将他们送过来,交到理王手上。
”
淳于宏立刻长揖到地:“多谢鹰王的大恩大德。
”
“理王不必客气。
”宁觉非笑着伸手虚扶了一下。
“请坐吧,咱们坐着说话。
”
淳于宏应了声“是”,这才回去坐下。
宁觉非的态度依然是漫不经心的,有些不着边际的问些话,大多数以关切的口气过问府里的生活,诸如内府供给是否足额,有没有延期或拖欠,府中的妃嫔是否安好,有无问题,等等,淳于宏回答得很谨慎,并且言必称圣君仁慈,几乎是滴水不漏。
过了好一会儿,禁军统领才过来,向宁觉非禀报:“元帅,府中已经搜查完毕,没有异常发现。
”
“好。
”宁觉非笑着点头,温和地问道。
“没有打扰了内府家眷吧。
”
“报告元帅,没有。
”那统领立刻说。
“我们只将内眷圈在一处,并无骚扰。
”
“很好。
”宁觉非站起身来,对淳于宏笑道。
“理王,那我就不打扰了,告辞。
”
“鹰王走好。
”淳于宏殷勤地将他送了出去。
走到前院,宁觉非忽然停了下来,看着眼前的那排正房。
地上扫得干干净净,房顶上却仍然堆满积雪,将那些精致的屋子衬托得十分美丽。
院门外有棵高大的榕树,上面也全是洁白的雪,在寒冷的空气中寂然不动。
现在里里外外都空无一人,更显安静。
淳于宏不知他是何意,心中忐忑,却不敢开口询问,只能在脸上保持着微笑,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他脸上的神情。
宁觉非抬头看向面前的那棵大树,一直神色如常,看上去很平静。
他不动,其他人也都不敢动,也不敢打扰他,都站在旁边默默的等着。
云深进来时,看到这一幕,不禁微感诧异。
他走上前去,轻声问道:“觉非,这里的事都办妥了吗?”
宁觉非转头看向他,微笑着说:“都办妥了。
你到这里来有事吗?”
“没什么事。
”云深温和的道。
“宫里的事都办好了,我听他们说你在这儿,就过来看看。
”
这时,淳于宏上前与他见礼。
云深还了个礼,神色淡然,客气的与他寒暄了两句。
宁觉非这才说:“既然无事,我们就走吧。
”
“好。
”云深点头,遂与淳于宏拱手道别。
两人径直出府,上马离去。
走出街口,云深才问他:“刚才在那儿看什么呢?那么出神,似乎有什么特别的发现。
”
“没有。
”宁觉非笑着侧头看向他。
“那里原来是南楚的武王府。
我的灵魂穿越而来,第一眼看见的就是那排房子,接着便是那棵树。
其实那时候我神智模糊,也没看仔细,今天才算真正看清楚了。
”
云深沉默了。
当日宁觉非曾经在那里遭受过怎样的折磨,云深已经了解得很清楚,心里虽然极为疼惜,嘴上却从来不曾提起,何必去揭开那样惨酷的伤疤?现在听宁觉非主动说起,他不禁咬紧了牙:“我真想把那个王府夷为平地。
”
“那又何必?”宁觉非洒脱的笑道。
“那么大的府邸,修得那么漂亮,要费多少心血人工啊。
它们是死物,并没有过错,不要迁怒到它们身上。
”
云深沉默了一会儿,轻叹一声:“其实你当初完全不应该承诺不杀皇族,不杀大臣,弄得现在我们缚手缚脚,施展不开。
”
“个人恩怨微不足道。
”宁觉非温柔的劝解道。
“如果我不做出承诺,很可能会逼得他们玉石俱焚,那城中的数十万百姓怎么办?跟着血流成河吗?他们才是最无辜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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