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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觉非这才大致明白了西武周边的情形。
他沉吟道:“大哥,那依你之见,夜袭丹府的人会不会是西极派来的,想刺杀偃大哥。
”
“有可能。
”独孤及双眉紧皱。
忽然叹了口气。
“兄弟,此处北蓟、南楚于我西武三足鼎立,我国尚可无忧,如今,北蓟吞并南楚,国力增加几倍,不可小视。
西极一向虎狼心性,曾屡兴东侵之念,出兵袭扰,都被右昌王击退。
这才不敢轻举妄动。
现在,我国夹在西极和北蓟两大国之间,为兄实在是有些如履薄冰啊。
”
宁觉非立刻安慰他:“大哥,北蓟要和原来南楚的百姓融为一体,尚需时间,更得耗费无穷精力。
依小弟愚见,北蓟和西武至少在百年内应该会相安无事。
小弟这次回去后,之后致力于保境安民,绝不会侵略别国。
西武兵强马壮。
大哥更是英明君主。
又有偃大哥等一杆骁将,无人敢于轻视。
所以,大哥不必担忧。
”
独孤及本有雄才大略,从来没有畏惧过,听了他的一席话,豪情顿生,笑道:“兄弟说的是。
可惜,兄弟不能在我名都长住,真是万分遗憾啊。
”
宁觉非赶紧安慰:“小弟一有闲暇,便来明度瞧大哥。
”
“好好好。
”独孤及愉快地笑着,与他一起驰进城门。
经过这么一场大乱,独孤及自是要去指控搜捕刺客,宁觉非便与他分手,回到自己府中。
云深坐在铺着软垫的椅子上,正在喝药,见他的衣衫上全是尘土,凌乱得不成样子,不免有些意外,张口便问:“出什么事了?”
宁觉非脱掉外面的长衣,洗了脸和手,这才坐下,一边喝茶一边把事情经过原原本本跟他说了,直略去了少年对自己的rǔ骂。
云深放下药碗,喝乐两口白水,脸上神色凝重,缓缓地道:“竟然有人一直追杀你到明都,那除非有什么深仇大恨才会如此。
我们进攻南楚后,陛下一直按你留下的方略在办,优待侍奉,不扰百姓,更不屠城,又减赋免役,大赦天下。
南楚百姓的日子好过多了,过去被征招苦役的人也都回去与家人团聚,不用担心会客死异乡,骨ròu分离。
这样的生活难道不好吗?他们为什么要恨?。
”
宁觉非冷静的说:“一场大战下来,总有人流离失所,总有人家破人亡,他们恨我,也是可以理解的。
”
云深的手指敲着旁边的茶几,沉吟道:“南楚朝廷腐败,积重难返,百姓生活水深火热,即便不是我们出兵,灭亡也是迟早的事。
我们已尽全力,避免生灵涂炭,即便有少数人不肯承认现实,要犯上作乱,也无关大局,只是,你回临淄后说不定会被人流言中伤,只怕会受委屈……”
宁觉非微微一笑:“那不算什么,我不在乎。
”难听的话他听过太多,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云深看着他,琢磨乐好一会,才问道:“你想从独孤及手上把那个少年要过来吗?他犯了西武的律法,应该是重罪吧。
”
宁觉非冷静地说:“在我的前世,也有不少恐怖分子。
他们自称是英雄烈士,为了他们所谓的理想,便发动血腥的偷袭,杀害普通平民。
对这些人,我们是坚决打击,绝不留情的。
不过今天袭击我的那些人确实目标明确,就只想杀我,并没有在国内发动叛乱,这样的刺客,应该算是慷慨就义的仁人志士吧。
虽然立场不同,我对人啊们也是尊敬的。
我想让你陪我去跟他们谈谈,听听他们那些人的想法,能化解仇恨固然最好,实在化解不了,也可以对症下药,以后防范于未然。
”
“这没问题。
”云深的眼睛变得幽深,淡淡的道。
“觉非,你身世奇特,以出世之心做入世之事,天下少有人及。
我却比不得你,若是有人蓄意伤害你,我绝不会放过他。
这话我先说与你听,免得你到时候阻拦我,或是心里不高兴。
”
宁觉非自然知他心意,上前轻轻搂住他,轻声说:“你在乌拉珠穆被人所伤,我也恨得咬牙,想将那些人找出来,为什么你又不让我管?”
“那是两回事。
”云深伸手圈住他的腰,脸上有了一缕微笑。
“我不是他们袭击的目标,不过是误伤。
那儿又人生地不熟,我们身份也不对,何必费功夫去查?可现在你是他们要杀得人,那我就不能放过。
”
宁觉非轻抚了抚他得肩背,温柔地说:“我明白,你要做就做吧,我不拦你。
不过,冲在前面的往往是不明真相得热血义士,儿幕后指使的人才居心叵测。
你最好区别对待,不要激起民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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