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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觉非微微笑了笑:“好久没去跑马了,烈火有些躁性。

军务也都布置完毕,心里轻松,一时睡不著,就带著烈火跑了出去。

结果跑远了,迷了路,在糙原上歇了一夜,天亮了才找著路回来。

云深听了,笑著摇头:“你啊,总是这样鲁莽任性,也是个统兵数十万的大将军了,有时候却还是这麽孩子气,看看,冻病了不是?真折腾人啊。

“是我糊涂。

”宁觉非微笑道。

“以後不会了。

“那就好。

”云深很是高兴。

“你既是醒了,就再吃点东西。

宁觉非点头:“好。

云深立刻叫进来一个家人,吩咐他去传话,把炖好的参汤和准备好的饭菜都端来。

待他进来坐下,宁觉非问道:“咱们的军队,都开始按计划出发了吧?”

“是。

”云深点了点头。

“你放心吧,一切都是按照我们一起制订的计划执行的,误不了事。

倒是你,要快点把身子养好了,不然什麽事也做不成,急也急不来。

“我知道。

”宁觉非对他笑了笑。

“我会尽快好起来,绝不会误了陛下和你的大事的。

云深听了,心中喜悦,愉快地笑道:“这是陛下和我的大事,也是你的大事啊。

宁觉非笑了笑,却没有再说什麽。

这时,云扬兴冲冲地端著参汤跑了进来,喜道:“将军,你好点了吗?”

宁觉非点头道:“好多了,谢谢你。

“哪里用谢?这还不是我应该做的?”云扬说著,将参汤端了过来。

云深顺手接过,舀了一勺汤,却先送到自己嘴边,用唇试了试冷热,觉得不凉不烫,正合适,这才送了过去。

云扬已将宁觉非扶起来,在他身後垫了一个大迎枕,让他舒服地靠著。

宁觉非看著送过来的这勺汤,本能地身子往後一撤,随即停住,屏住呼吸,张开了嘴。

云深笑吟吟地看著他,将参汤送进了他的口中。

第61章

宁觉非没有显出任何异样来,云深似乎便放下了心,但仍然日日过来照顾他,细心地查问府中的家人有没有按时给他吃药,又叮嘱云扬一定要准时为他按摩,万不可懈怠。

他会把一些公文带来,吃过晚饭后就在宁觉非的房间里伏案工作,边批阅公文边陪他。

宁觉非说了几次,要他不必如此,自己回府办公最好,要茶要水的也方便一些。

云深不理,他也就罢了。

不过,他坚持不让云深再上自己的c黄,理由自然是“怕过了病气”,云深便也不坚持,每天晚上仍带着公文回府去住。

待身体稍稍恢复,宁觉非便在云深不在的时候沐浴。

他也不肯让江从鸾沾身,洗澡时只让云扬守在一旁帮一把手。

江从鸾知道他的心思,也不坚持,每日仍然温婉地微笑,细心地照顾他的起居饮食。

待到宁觉非行动自如的时候,便把家中的所有仆役都叫了来,当众宣布:“自今日起,江公子也是这府里的主人,替我管家。

我不在的时候,大家便得听他的吩咐。

如果有人不愿意,可以立刻出府,我定赠金相送。

数十名家人自是齐声答道:“遵命。

江从鸾有着多年管理翠云楼的经验,现在管理起人口简单的将军府来自是驾轻就熟。

宁觉非与他熟识,被他照顾惯了,态度之间也不似对其他人那样客气。

两人相处得虽然平淡,心里却很自在。

云深自然立即就知道了宁觉非的安排,却从未对此发表过意见。

他仍然如常地日日过来陪陪宁觉非,见到江从鸾时,态度也依旧客气有礼。

江从鸾也很知机,只要他来到宁觉非的房间,他便绝不踏进去一步。

日子就这样如水一般平静地流过,宁觉非终于可以出门走动,随后便咬着牙开始锻炼。

云扬总是忠实地跟在他身旁,陪着他跑步、跳高、练拳、舞刀、在府中跑马。

表面上看去,宁觉非与从前没什么变化,只有熟悉他的几个人发现他变得很沉默。

无论是家人总管有事向他请示,还是云深有公务与他商量,他总是回答得言简意赅,半句废话也没有,再不似过去在北蓟时那样,轻松开朗地跟他们随意开玩笑了。

对他的变化,只有江从鸾心里明白究竟,却也无从劝解。

对于宁觉非为什么还会继续留下,而不是远走他乡,他更加不理解,却也不去探问。

他每天都只是细心地照料着宁觉非,在言行之间给他温情的关怀。

他不贪心,只要能一直跟在宁觉非身边,也就心满意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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