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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过去的每次出征一样,两人没有繁文缛节,更不多说废话。
段韶对高长恭点了点头,高长恭便干脆利落地命令:“即刻进发,每日行四百里,若未达至,不得宿营。
”
下面的将士齐声答道:“领命。
”
高长恭一挥手,便跳下台去,翻身上马,率先驰出辕门。
段韶在他身侧,顾欢、韩子高与尉相愿等大将紧随其后。
五万铁骑井然有序地列队而行,向西北方向疾驰而去。
这一路山地颇多,他们尽全力迅速前进,终于在第三天赶到了西部边境的骁谷。
这里有一座柏谷城,是周国所建,居于险绝之地,高有千仞,城墙均以大石筑成,易守难攻。
段韶与高长恭命大军在五里外扎营,歇息一晚,次日一早便率领几位大将前去察看地形。
但见数座高山拔地而起,陡峭险峻,只有一条羊肠小道可以迂回上山。
他们在途中糙糙吃了些干粮,并歇息数次,足足用了两个时辰,才艰难地攀上谷口外的一座高山。
几个人小心地隐在巨岩后面,看着对面山峰上的那座城垒。
山上都是石头,贫瘠荒芜,只从积了些薄土的石fèng里稀稀落落地长出几棵歪歪扭扭的小树,把陡立的峭壁点缀出几分寥落的春意。
隔着狭窄的深谷,柏谷城与他们所在的山峰遥遥相对。
他们穷尽目力,也只能隐隐看到城垒的大致形状,以及城上城下那些正在活动的周军。
离得太远,人人看上去都小如蝼蚁,很不真切。
从山下只有一条小路通往那里,经过城边,通向汾北或河西。
城后是千丈绝壁,猿猴难越。
城垒依山而建,不但扼守着这条交通要道,而且是周国深深楔入齐国的一颗钉子。
段韶感叹,“从当前的形势上看,汾北与河东都是我大齐所有。
这柏谷深入我国,平日倒罢了,战事一起,便成大患。
如果我们不能打下柏谷,而是绕过它去增援明月兄,城中周军完全可以伺机抄我们后路。
战事平息之后,它也会变成痼疾,对我大齐十分不利。
”
其他人听了,都连连点头。
高长恭观察了一会儿,轻声说:“这城临险而建,山路又窄,不大好攻。
如果自下而上仰攻,他们只要守在城上放箭,放滚木檑石,我们就会伤亡惨重。
看这情形,说不定几天都打不下来。
如果他们的援军赶到,我们就更难应付了。
明月兄那里急待增援,我们不能在这里被拖住。
”
“嗯,是这样。
”段韶略施片刻,便道,“他们的援军应该从南边而来,如果我们断其要道,救兵就来不了。
你们看,那柏谷城地势虽然很高,但城中却很狭窄。
如果我们先用火弩去射,再发动攻击,必定能迅速拿下。
”
高长恭想了想,不由得笑道:“果然好计。
”
韩子高立刻说:“卑职愿做先锋,率火弩手先上。
”
顾欢随即求战,“卑职愿率攻城队协同。
”
段韶笑了,“你们这两位小顾将军倒是抢得快。
”
高长恭环视着身旁这几位跃跃欲试的将军,便下令:“相愿,你率三万人马去断南道。
大哥,你带火弩手,我和欢儿率攻城队协同。
太师率队在山下督战。
”
尉相愿、韩子高与顾欢立刻答道:“是。
”
段韶爬了这么久的山,已然觉得心口有些不适,这时也不逞强,轻笑道:“现在是你们的天下了,我就坐山观虎斗吧。
”
高长恭傲然地说:“我们是虎,他们是虫。
”
段韶忍俊不禁,“对,是这样。
”
顾欢心细如发,对段韶的身体比较担心,这时发现他说话气促微喘,脸色也有些发白,嘴唇略紫,似乎是心疾发作的前兆,不由得大骇,立刻关切地道:“义父,我们这就下去吧。
长恭,你背我义父下山。
”
段韶正要说不用,高长恭已经注意到他脸色不好,马上说:“太师,我们走。
上山容易下山难,你身子似有不适,还是我来背你吧。
”
韩子高也道:“是啊,太师,战事将起,你可千万不能有何闪失。
我和二弟轮流背你下山,不妨事的。
”
几个人二话不说,便把段韶搀扶着,硬放到高长恭背上。
山势险峻,对面还有敌人,段韶也不敢闹出太大动静,而且他确实感觉已筋疲力尽,料想自己多半难以支撑着下山,便只好听他们的话,由着高长恭将自己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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