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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浪无可奈何,只能起身洗漱。
和秦穆一起去吃早饭。
“大少爷早上好。
程先生早上好。”
管家笑眯眯的冲着两个人打招呼,示意两人到正堂就座。
秦老爷子和其他人都已经到齐了。
除了少数几位长辈,所有人都哈气连天萎靡不振的。
端着碗筷的手恨不得把碗筷滑下去。
显然都没睡好。
秦穆和程浪走到秦老爷子面前,开口问安。
秦老爷子冲着秦穆微微一点头:“坐下来吃饭吧。”
秦秘冷哼一声:“秦家本宅的规矩,早上六点钟起来吃饭。
大堂兄今天早上怎么起的这么迟?难不成是抱着美人睡不着觉了?”
这话说的有些轻佻。
正在吃饭的秦家众人全都安静下来,暗搓搓的看向秦穆和程浪。
秦穆轻飘飘的瞥了秦秘一眼:“言语有失,不敬尊长。
按照家规,应如何处置?”
秦秘闻言一噎。
旋即大怒:“你在我面前充什么长辈?大家都是同龄人,你不就仗着比我早生几年,又比我命好投胎在大房,所以才敢这么欺负我吗?”
秦穆闻言一挑眉:“堂弟是觉得生在秦家二房,是你命不好?”
秦秘还没反应过来。
秦穆便冲着秦家二爷点了点头:“不知堂弟心中,二叔二婶哪里对不起你,竟让你生出这样的想法?”
在家族里向来没有什么存在感的秦家二叔脸色一变。
秦家二婶笑着说道:“秦穆你可别乱说话。
你堂弟不是这个意思。
他只是觉得世道变了,现在跟从前不一样。
你们同辈兄弟之间相处,也没必要端出个继承人的架子来。
非要大家让着你敬着你。
既然都是手足兄弟,那就应该守望相助互有敬让。
别像你那个妈一样,成天掐尖卖快的,非得踩秦家人一头才能高兴。”
秦家二婶嗤之以鼻。
她从年轻时候就很看不惯秦穆他妈。
千金大小姐家底雄厚又能怎么样?还不是早早就没了爸妈,自己也是短命鬼一个。
要她说,秦穆这个冷情冷性的小崽子就跟他那个没福气的妈一样,都是天煞孤星克父克母的命。
也不知道老爷子看中秦穆什么了,非要他当秦家的继承人。
要按她的想法,这翁家人都死绝了,秦穆也没了靠山,当年的约定早就应该作废了。
换不换继承人,那还不是老爷子一句话的事儿?秦家其他人恐怕也看不惯秦穆继承秦氏集团。
更何况秦穆现在又喜欢上一个男人,秦文煜又不能生,秦家大房显然就是断子绝孙的命。
老爷子把秦氏集团交给秦穆,将来能有什么好?还不如把秦氏集团的继承权要回来,不管交给谁,百年之后总有人继承。
秦家二婶这话一出,整个正堂落针可闻。
气氛立刻变了。
“看来二婶对我母亲颇有微词。”
秦穆闻言,又沉思一秒钟:“堂弟不满生在二房,二婶又对我母亲的旧事颇为关心。
甚至还对长房嫡孙继承家业的规矩多有不满。”
“可惜我父亲不行,倒是没能力让二婶堂弟改换门庭。
二婶想要为堂弟改命的心愿,恐怕是要落空了。”
听到秦穆这一番话,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声音之大,仿佛正堂里的空气在这一瞬间被抽空了一般。
大厅里静悄悄的。
连呼吸声都被吞噬了。
秦家二婶和秦秘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勃然大怒:“你说什么——”
“说就说了!”
秦文煜脸色阴沉的打断秦家二婶母子的话。
当年他因为外遇出轨,被秦穆的母亲压着去做结扎这件事情,一直都是秦文煜心中的痛。
如今被秦穆一句话戳穿,秦文煜就算再有涵养,也忍不住翻脸。
他不好跟儿子计较,当然也有些怵秦穆。
便只能冲着秦家二婶发作:“我们大房的事情,还轮不到其他房的女眷插嘴。”
说完,又恶狠狠的瞪了秦家二叔一眼:“你管好你老婆。
多大年纪了还总盯着别人屋里那点事。
我秦文煜就算再缺女人,也轮不到她来当大房的家!”
当啷一声!
秦家二叔一不小心把羹匙掉到了盘子里,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他阴沉着脸瞪了秦家二婶一眼:“闭嘴吧!
还嫌不够丢人现眼。”
秦家二婶不服,怒气冲冲的看向秦老爷子:“爸,你看看秦穆是怎么说话的。
他身为晚辈,就是这么不敬长辈的。
您该不该罚他?”
秦老爷子只觉头疼。
也懒得给二房断这门官司:“长辈不慈,晚辈不敬。
还有什么好说的。”
说完,又沉声叮嘱秦家二婶:“不管怎么说,逝者为大。”
身为长辈,居然在大年初一的早饭上言辞不逊,跟晚辈贬损他已经过世的母亲。
这种行为不论拿到什么地方,都是会被人怼回去的。
更何况秦穆从来就不是一个好脾气可拿捏的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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