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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豪华的江南庭园式酒店还未正式营业,但一切显然已经就序。

宽敞地中餐厅装饰得金碧辉煌。

场面显得堂皇而风雅。

戴氏财团在上海主要是从事酒店业,由戴伦负责,他也卯足了劲要把工作做好。

这时一看,还真像那么回事。

这种社交宴会的时间持续得很长。

觥筹交错之间。

大家互相说着客套捧场的话。

解意礼貌地笑着,与左右的记者应酬着。

渐渐的脸上有了一丝倦意。

这次来采访的记者都是跑文化口的,问的问题基本上都很专业,没有涉及个人隐私。

虽然他们都知道解意一年多前与马可闹出的那个特大新闻,但他现在地身份是画家了,即使有不同于常人的性向,也算不得什么大事,况且马可早已跟他分手,这也是人尽皆知的,所以没人会提出这件事来自讨没趣。

中途地时候,有位西装革履的餐厅经理过来,非常客气地俯身,悄悄对解意说道:“解先生,外面有客人找您。

解意便对两旁地人微微一笑,起身离去。

那位经理将他带到电梯,然后陪他上了顶楼,将他一直引到总统套房中,打开门请他进去,这才礼貌地轻轻关上门离开。

进门处是个极大地门厅,再进去又是极为宽敞的客厅,两边都有楼梯呈弧形上到二楼,正对着是落地玻璃门,外面有个极为茂盛地空中花园,里面尽是珍贵的花和绿色植物,衬着蓝天白云,令人心旷神怡。

解意缓步走进客厅,一眼便看见站在玻璃门边的戴曦。

他停住了脚步。

戴曦看着他,忽然露出了一丝笑容,轻声说:“丹尼斯,我看你太累了,特意让你上来休息一下的,坐一会儿好吗?”

解意看着他那缕极为珍稀的笑意,听他不是敬而远之地称呼自己“解先生”,却亲昵地叫自己的英文名字,不由得感到疑惑,不知他怎么会如此突兀地做出这种事来?他平静地瞧着那个气势凌人的贵公子,站在那里没动。

戴曦向他走过去两步,做了个“请”的手势,态度非常诚恳:“丹尼斯,我没有恶意。

我只是……想跟你道歉。

解意听到这话,顿时神情缓和了许多。

他慢慢地走下台阶,进了客厅,坐到宽大的沙发上,对戴曦温和地笑道:“戴先生言重了,我们之间素无瓜葛,哪里谈得上道歉这么严重?”

戴曦坐到另一张沙发上,对他微微欠了欠身:“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叫我瑞恩。

解意微一犹豫,便大方地笑了:“好,瑞恩。

戴曦脸上那丝笑意渐渐变浓,显得非常愉快:“丹尼斯,我要为我初次见面时对你极不礼貌的态度诚恳道歉,请务必接受我的歉意。

”说着,他向解意伸过手去。

解意很是豁达,毫不犹豫地伸手过去,与他重重地握了握,这才放开,笑道:“你不用介怀,遇到那样的事,有那种反应也很正常,如果事情涉及到我弟弟,说不定我会比你更急,更不客气。

戴曦却深深地叹了口气:“丹尼斯,你不用安慰我。

我相信如果我们换个位置的话,你处理起来会比我有理智得多,也温和得多。

这一年多来,我每次一想起那天的事情。

就坐立不安。

虽说在商场上,我对竞争对手一向不会手软,但出口伤人的事我还从来没有做过。

你让我……失去了理智。

”说到后来。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解意听到最后一句,顿时微感不安。

只得温和地含糊其词:“如果是我扰乱了你地心神,那我实在是很抱歉。

关于那天的事情,你真的不用放在心上,都已经过去了,而且我也接受了你地歉意。

以后就不用再提了,你也忘了吧。

戴曦转头看向外面生机盎然的花树,神思有些恍惚。

他苦笑了一下,不由自主地地低语:“要能忘了就好了。

解意心里大惊,脸上却是不动声色,始终带着一缕柔和地笑意,缓缓地说:“也不必太过挂怀。

秋月春风年年有,何必斯人独憔悴?不如放开心怀……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戴曦转头看向他。

眼中晶光四射,轻声道:“是啊,满目山河空念远。

不如惜取眼前人。

解意知道新加坡的不少华人都有深厚的中文底子,尤其是那种树大根深的豪门世家。

对中国古典文化十分讲究继承和发扬。

因而听到自幼接受西方教育的戴曦忽然念出古诗来,倒也并不吃惊。

只不过。

这两句诗中地含意,却让他一时无言以对。

急切之间,他忍不住微微侧过脸去,避开那双灼灼的眼睛,轻轻咳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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