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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门里外的人用津海话嘀嘀咕咕地讲了起来。

显然是男孩子们在诉委屈,而外面的人在安慰他们。

接着外面的人将手机递进来,那挨打的男孩子接过,给人打起电话来。

他说话的声音很大很激动,带着哭音。

他刚才一滴泪也没掉,现在却泪如泉涌,显然是在给亲人打电话。

不远处与刘岩铭一起进来的一个穿红马夹的津海男孩悄声对他说:“他们是被抓赌机的人抓进来的。

他在向他哥哥告状。

他哥哥好像是哪一个派出所的所长。

叶玉书心一沉,知道又有事要发生了。

果然,那津海男孩把大哥大又递出门去,外面的人接过以后与那边又交谈了很久。

然后那人走了。

那5个津海男孩看着仍在打牌的4个大哥,那个挨揍的男孩子微微冷笑。

只一会儿,便有人打开了门,两个警察一起进来,厉声问道:“刚才是谁打人?站出来!

大家都不吭声,只装睡着。

叶玉书闷闷地看着他们,也不吭声。

 那津海男孩一一指去:“他,他,他,他,他,他。

他们都打了我,打得好凶。

” 警察厉声命令睡在后面的那个四川男孩和那个冷漠的瘦高男人起来,看向那4个坐在那里很无所谓的男人时,犹豫了一下,只叫了两个:“出来!

” 他没有叫平哥和另一个胖胖的男人。

后来叶玉书才知道这两个人是真正有实权的大哥,当年一起打江山起来的。

而被警察叫出去的那两个人,算是大哥的助手吧,虽然在道上也名声响亮,但到底身份不一样。

他们锁上门,只听到大声的斥骂声,接着是清脆的四记耳光,一人一记。

路灯光下,叶玉书看得分明,那警察挥手打人,姿势熟练,节奏清晰。

4个男人笔直站着,像是习惯了,脸随着击打侧了侧,又满不在乎地摆正。

另一个警察打开他们这个房间旁边的那间屋子的铁门,呼喝他们进去。

叶玉书微微一怔。

他第一天进来时,一直以为这是最靠角落的一间,没想到那边还有一间房间。

再细一思索,他记了起来,那房间的门是实心的铁门,不像其他的房间是铁栅栏门,而且看上去很窄小。

所以当时他以为是仓库,一点没在意。

看来那一间就是所谓的禁闭室。

锁上了门,那两个津海男人又过来门口,大声说:“你们有谁再敢打他们,就打死你们。

”口气张狂得不得了。

里面没有吭声。

他们又用津海话安慰了那5个津海男孩几句,这才与两个警察有说有笑地走了。

5个津海男孩知道已犯了众怒,不敢再逞强,乖乖地回到最后去坐下。

叶玉书闷了一会儿,觉得两边太阳穴胀痛得十分厉害。

他躺了下来,准备睡一下。

这时,那边响起轻轻的叫声:“喂,喂,平哥,平哥。

平哥马上下了水泥铺,到了铁门前,答应着:“哎,阿军,里面怎么样?”

听到轻微的打火机声:“里面好黑,没有灯,除了一个马桶,什么都没有。

要睡觉的话只能睡在地上。

平哥,我们好冷啊。

”接着传来几个人嗤嗤的笑声。

平哥也笑:“等一会儿,那个管教来查房的时候,我让他给你们把被子送进去。

“好,平哥,这里好闷,我们聊聊天好不好?”

“好啊。

“哎,平哥,你开去的奔驰是不是也让他们给扣了。

“哦,老赵已经去拿回来了。

他们开始聊起琐碎的事来,什么某某人的那个小骚货怎么怎么样,什么某某大哥身边的那个马仔怎么怎么标致,等等。

过了一会儿,果然有个管教过来了。

平哥笑道:“管教大哥,帮个忙。

那个警察却不是刚才那两个,估计是换班了。

他过来也笑:“要帮什么忙?”

阿军轻声细语地在那边说:“管教大哥,开个口子好不好,快闷死了。

那警察笑笑,过去把中间的一个小小的窥视孔打开,问他们:“干了什么好事了?”

阿军笑笑地说:“管教大哥,我们是被冤枉的。

那警察也不多说,只笑。

这时另一个男人也加了进来:“管教大哥,给支烟抽好么?”

那警察马上拿出烟盒,抽出几支递进去,接着有打火机的响声。

平哥笑道:“管教大哥,帮我递点东西给他们好吗?”

“什么东西?”那警察并没有立即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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