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果你想要我完全听话,我就无法再对你说话。

*

忧忧愿意认输。

和小舒,他没有赌气的资本。

他注定败下阵来。

或者说他终于意识到,小舒难过一分,就会在他身上反弹十分。

他所倚仗的,无非是小舒对他的纵容。

一旦纵容被收回,他在小舒空旷的世界里毫无立锥之地。

其实小舒比他更像一个杀手。

小舒下手从来干净利落,断得干脆,不见血,无遗留,转过身甚至还能对人明净柔软地笑。

叫人根本瞧不出的,最优秀的杀手。

*

忧忧痛下决心,不再纠缠。

他放小舒回他的房间,鼓励他上学,社交,甚至给他置办电脑等等任何能够分散精力的设备。

一切方兴未艾,仿佛回到他们刚进入这个公寓的时候,如同一个轮回。

小舒只是静静看着,他不再轻信。

“小舒,你的卧室有锁。”

忧忧在他房间外说。

“如果你不想我进来,就关门锁上。

我不会再强迫你。”

他曾是胜者,却亲自请求停战。

竹风铃在窗口叮叮当当。

没有浓阴和蝉声。

夏天结束了。

*

小舒的情况果真在好转。

组织的事务日益繁忙。

忧忧正在激晋之时,稍有不慎便会跌得粉身碎骨。

他年纪还轻,想要服众,更要非常手段。

顺水推舟地,他与小舒聚少离多。

小舒的事务主要交由助手处理。

小舒的身体也好转许多,恢复了七八成。

忧忧稍微宽心。

即便待在一起,小舒还不是那份静静出神的样子,总之不会与他相交。

对面无语,才让他更加煎熬。

其实许多时候是他多虑。

没有他的照看,小舒一样可以自立。

倒不如说是他的过度干预,令小舒成长为和他迥然不同的人。

他们原本,该是一对光彩照人的兄弟。

“小舒,组织有点事,我要出一趟远门。”

忧忧知道不会有回音,仍习惯性地交代。

“少则十天,多则数月。

有事联系x秘书。”

他放下最后一束鲜花,与他话别。

“……照顾好自己。”

少年依旧什么都没说。

忧忧穿戴整齐,前去开门。

只在玄关的全身镜里,逆光的剪影微微点头。

似让他不必担心。

*

忧忧没有多说,但根据他出发的时间地点,小舒推测出这是一项十分艰巨的任务,只怕成王败寇。

小舒对于那个灰色“组织”

的事毫无兴趣。

忧忧不是常人,野心也不寻常。

忧忧在那风头刀尖的地方周旋,倒不是真想要什么名利地位,他只是享受这种争夺,颠倒和胜利。

越危险刺激,胜利越甘美。

小舒一心想做普通人。

除了宇宙的奥秘,他也向往普通人的生活和幸福。

大约三个月后,忧忧没有任何音讯。

刚开始,忧忧每周会打录音电话回来。

小舒不喜欢那个灰色行动,所以忧忧只聊些日常趣事。

并不要他回复。

一个月后,组织的任务似乎更加严峻,忧忧的电话时间不再固定。

直到彻底与他失联。

其实打探忧忧的消息,对小舒并不难。

但倘若他不主动联络,忧忧的手下也不会出现。

忧忧离开的第99天,小舒罕见地睡意阑珊。

他打开电脑,开始收集相关资料。

临走前,他关好门窗,顺道去医院做了个体检。

z助手是少数知道小舒存在的心腹。

忧忧领导的团队并非传统□□,纪律更严明,产业也日益壮大。

忧忧非常忌惮有人知道小舒的存在,以及他和小舒的关系。

相对于过度保护,隐匿其实是最好的保护。

不到万不得已,成员不得去找他。

z助手印象中的小舒还是个学生,穿白衬衫灰短裤,背书包,一尘不染;皱一下眉头,以冷酷狠辣著称的忧忧就觉得天要塌了。

和从小就跟着前辈刀尖舔血的成员完全是两个世界。

直到小舒打来电话,z助手都没太反应过来。

“z助手,我已到K市,我知道你们在哪儿。”

对面的少年平静叙述。

“我要xx疗养院的探视证,请寄到xxx地址,越快越好。”

如果不知道对方身份,z助手恐怕以为是哪家培养的精锐新秀。

“对了,暂时不要告诉我哥。”

“这不可能。”

z助手心知,这一位的情况是绝对优先事项。

“你来不及。

如果我哥知道我离开本地你们却没及时汇报,是不是很麻烦?我来看一眼就走,不要声张,影响他的情绪和养病。”

少年平静地威胁。

忧忧确实搞定一件大事,代价是伤势严重。

不过从成果来看,还是值得。

K疗养院依山傍水,软硬件和私密性都极佳。

能在K疗养院入住的,都非富即贵。

小舒获准探望,信步在院内穿越大片草坪,走得气喘吁吁还不过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