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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征的将士却仍未归来。
“今天等待这么些久,怎么还没见撤兵?”
“对啊,往日这时候应该就回来了。”
“不会又出现糟糕的情形罢。”
“嘘,别说了。”
两人的交谈声渐远,逐渐消失在耳畔。
林双双搓洗纱布的动作越来越快,却怎么也平定不了心中怵动。
她想起早些时候宁牧的眼神,心中愈加慌张。
为什么还不回来。
会不会是…
思之若此,眼前仿佛浮现出战场的惨像。
熟悉的人们哀嚎着倒在血泊之中,宁牧手握长剑,身子歪斜着倒下,双眸逐渐散去光辉。
不!
指尖动作猛地顿住,她匆忙间闭上双眼,舒缓起心中郁结。
不会的…
不要多想。
你难道不相信他吗?
思绪将陷入苦海之中,每次呼吸都难以平息恐惧。
她脑袋昏胀,正准备起身回帐中休息。
正当此时,远处传来高呼。
“报—!”
“有京都传来的信件!”
差使直奔主帐而去,脸上神色非常急切。
账内空荡,又折路返回。
他偏身向周围人询问:“你们这里可有位姓林的姑娘?”
医护们面面相觑,终是有人抬手某处指去。
林双双走上前,眼神中带有疑惑:“我就是,怎么了吗?”
她心跳得越来越快,几乎是恐惧一般听见不好的消息。
差使抬手抹去额角汗水,言笑间语气平缓:“原来你就是林姑娘,这封信是给你的。”
他从包裹中掏出信件,双手递上前去。
林双双接过,不禁垂眸看去。
信封贴得很紧,封面上却并无任何字迹。
看似普通,又像是深藏起秘密。
第33章漠北之战
差使送完信便告辞离开,围观的人群也随之散去。
林双双回到营帐内,在烛灯下拆开信封。
风吹进营帐,烛火忽明忽暗。
光线隐晦,映出上面的字迹格外潦草。
开头的称谓很是简单,依旧是熟悉的那声“林姑娘”
。
她仔细揣度起说话的口气,逐渐意识到这封信件是谁寄过来的。
能调动差使往营地寄件,又称自己为‘林姑娘’,在她所认识的人当中,也只有宁思远可以做到。
可这个时候,宁思远会因为什么寄信前来呢…
指尖悄然蜷缩,她甚至不敢往下去想。
风刮得愈来愈大,乌云渐渐堆积,似乎要下起雨来。
路过营帐的脚步声变得急促。
狂风大作,像是真的将要变天。
林双双眉头暗自蹙起,犹豫片刻,还是选择从信封处抽出纸张。
笔迹很深,下笔力道尤为的重,边角纸页还晕染了墨迹。
光由字迹来看,倒不像是宁思远的手笔。
那人性格一向沉稳,似乎从来没看见过他慌张的时候。
倒底是什么样的事情,会让他慌了阵脚。
林双双凝神去看,一字一句地往下读,却是愈加地沉下脸色。
“支援军胜利之事,父皇已经知晓,大怒。”
“或将会想偏激之法镇压,此举一出,定不会事小。”
“军中不宜久待,速回。”
“……”
信上又写了些什么,已经不大能读下去。
风吹过帐帘,发出吹哨一般的声响。
营地处的篝火摇曳,旌旗被刮得疯狂摇动。
“轰隆—!”
只听得一声惊雷落下,细雨斜斜拍打在帐帘处。
酝酿了几日大雨,终于滂沱而下。
林双双握着信纸的手垂下,指尖用力,轻攥起纸页。
她不曾了解大瑞君主,更是无从知晓“偏激之法”
究竟是什么由头。
边关战士们的胜利,难道不能换回高堂之上的欣慰吗?
为什么会发火,又为谁而感到愤怒。
她愈想愈深,指尖冰冷,身体逐渐僵住。
正当这时,有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有人推开门帘匆匆而入,声音很是急促:“林大夫,将军,将军回来了!”
眸子一怔,她顿时回过神来,仓促间将信纸塞入枕下,想也没想就冲出营帐。
篝火处尽是欢呼,士兵们举起手中的战利品,在雨夜中放声呐喊。
“胜了!
我们又赢了!”
“你瞧见那些个漠北人的脸了吗?是畏惧!”
“真是好久没像今日这般扬眉吐气。”
“对啊,多亏有将军。
在战场上厮杀的样子,真将敌人吓破了胆。”
宁牧站在其中,侧脸染着血色,眸间神采像是拥起小簇火苗。
这才是他该拥有的命运,张扬,耀眼。
战士们不在畏惧预言,竟大胆地与宁牧开起玩笑。
宁牧没有应允,却任由他们
嬉笑玩闹间,热闹的气氛逐渐温暖了雨夜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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