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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快凉了,先吃饭。”
他温柔的替她夹菜。
所有的都是假的。
她无力的往后踉跄了一下,不可置信的连连后退。
她牺牲了一切换来的真相,只是个骗局。
就算没了洛星河去做,他也会想方设法去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如此算计,甚是可怕。
她推开门,扭头就跑,要跑的远远的,她要去找洛时卿,告诉他真相。
“药王爷,你也忘了契约吗?你现在要去找他吗?”
洛文舟慢慢走出来,院子里星光揉碎了
月亮倾斜满院光亮,他就那么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在他对你表达心意之时,你便要躲得远远地,不再出现在他的生命里,不可将真相宣之于口。
她的脚步一顿。
“这不是个很好的机会吗?”
他走至她身侧,握住她冰凉的小手,温声道“我来做这个坏人。”
心口处酸涩,像是灌满了冷风,直吹心尖最最脆弱的地方。
烟花漫天,他俯身过来,唇畔仿佛就贴在她脸侧。
——阿南,新年快乐。
——愿我的阿南平安喜乐万事如意
画面一转,少年一身白衣如雪骑在落雪上,披着深色的大氅,身后背着一把用布包裹住的长剑,残阳在他身后汇聚成金色的霞光。
那是,那是她从年少时就喜欢的人呐。
她低垂了眉眼,一滴泪,淌过心口,滑落进泥土里。
☆、第五十九章
次日一早,洛文舟果然依言留下了自己的人手将药王府守住,便匆匆进宫了。
他如今虽还未接传位,但已是板上钉钉的事,继位只是时间问题,宫中的大小议事还需他来主导。
今日是个阴天,灰蒙蒙的云朵打着卷儿沉甸甸地缀在天空之上。
丫鬟婆子们忙忙碌碌地在药王府里点上了灯笼,挂在屋檐角。
林允南一早便穿戴梳洗好开始整理包袱物件,以往这些事都是温酒来做的。
就在昨夜,她踌躇半晌终是叹了口气对洛文舟道,“那便让我躲得远远地吧,再也不见他。”
“为什么不留在我身边呢?”
洛文舟温声问。
“茶坊楼失火也是你做得吧,杀了我的朋友,恕我无法待在自己的仇人身边。”
她自嘲的笑笑“放我走,我消失在他面前。”
他有些无奈的揉揉眉骨“果然我是留不住你的。”
其实,很喜欢你,但我这般满手鲜血的人不配谈喜欢,我得不到你,洛时卿也得不到你,这辈子都得不到你。
“公子,马车备好了。”
小丫鬟轻轻敲开屋门。
林允南回过神来,将收拾好的包袱一样样自己整理搬到马车上,她这离开不知何时再回来了吧。
天空不知何时下起来了大雪,有丫鬟想上前帮她搬包袱都被林允南拒绝了,只能撑伞陪在她身侧看着她忙忙碌碌。
“公子,门外来了人说是要找您。”
洛文舟留下守门的士兵进来通报。
“不必放进来。”
她眉眼冷淡。
“是。”
雪愈下愈大,大雪簌簌落了满肩,他满身是伤得闯进药王府却看到她携着家仆父母留下的衣物整装待发。
他深紫色的衣袍上划开了氤氲着血色的口子,含情脉脉的桃花眼就那般默默地看着她。
不质问她为什么逃出镇北王府,不质问她为什么药王府门口是洛文舟的人马。
身后陆陆续续跑进来门口守卫的士兵,个个也是身上挂了彩,气喘吁吁竟然拦不住这突然硬往里闯的男子。
沉默良久,他一言不发地上前把揣在怀里温好的桃花酿塞进她手里。
冰天雪地里,那用体温温好的桃花酿变得格外沉重。
她无言,转过身去检查马车,身后的小丫鬟亦步亦趋地撑伞跟着。
他站在雪地里目视她远去,眼底发红,犹如失去至亲的狼崽子。
他轻轻道“阿南。”
呢喃细雨宛如铺天盖地地簌簌大雪刺得她一个激灵。
“我明日便要带兵南下,分身乏术。
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她早晨便听得洛文舟说北疆部落冬季缺少粮食三番几次去军队粮仓偷粮,温长信忙得焦头烂额。
南边南蛮又在永昶内乱之时入侵,分明是看准了永昶这边的皇族内斗无暇顾及边境之事。
这件事昨夜才被提上来,北疆的士兵不能动,北城没有多余的兵力,算上洛时卿初时带来的北疆士兵五百还远远不够。
这一仗,派他去分明就是送命的战争。
他毅然接下圣旨,准备沿途边征兵边行军。
耳边风雪漫卷,林允南将那一坛他冒着风雪买回来的桃花酿拎在手里颠了几颠,蓦地松手。
上好的白瓷瓶摔碎在雪地上,瓶子摔得稀碎,桃花酿洒了满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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