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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又下了雪,洋洋洒洒的飞舞着。

他穿着校服走在人群里。

这场雪下得突然,几乎没人撑伞,任由雪花落在头上、肩膀上。

有雪花落在我的睫毛上,模糊了视线。

人群拥挤,路灯闪烁,我突然想叫住他。

我想,总得在他离开前告诉他吧,我那些懵懂的小心思。

我鼓起勇气,大步向前。

不料被旁边的人推了一把,有一个暗红色的身影跑上前去,叫住了他。

那是穿着他外套的胡琪琪。

我并没有多难过。

我想,我应该并不喜欢他吧。

“黄之凌,有人找!”

小光把我从桌子底下揪了出来:“你躲什么呀?”

“我没躲,捡笔呢。”

我拉了拉外套上的褶皱,冲坐在窗户边的同学大声问道:“谁找我?”

窗户边的同学同样大声的回我:“你妈妈!”

“哦!”

我松了口气。

那段时间我总拉着小光一起上厕所。

因为我们喝水频率不一致,导致她不胜其烦。

指使我去拉黎培和方方。

方方和七班的数学课代表正纯洁的暧昧着,一下课就没影。

黎培那个学霸,我哪敢打扰她背单词。

小光依旧是我结伴上厕所的不二人选,为此我熬夜帮她抢了不少海报。

在我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躲着杜景连的时候,他主动找来了。

我正趴在桌子上睡觉,窗边的同学突然叫我:“黄之凌,有人找!”

我睡得正迷糊,以为又是小陈女士为了文理分科的事。

打着哈欠走出教室。

杜景连穿着那件该死的暗红色外套正站在教室外。

我说:“你这件衣服真难看。”

他没有反应过来,并不接我的话茬。

“我后天走。”

他说。

“哦!”

我低头看自己的脚尖。

“你来送我么?”

我终于抬头看向他,还有那件不容忽视的暗红色外套。

“胡琪琪去送你么?”

还是忍不住问了。

这样的我真是一点也不酷。

“去吧,好些人去。”

“那我不去了。”

我瞥见小光皱着眉头,在不远处打量我。

杜景连还在那儿站着,可能有些摸不着头脑,不清楚我到底什么时候和胡琪琪结了怨。

还想劝我们冰释前嫌:“胡琪琪挺好的,开学的时候,人家还帮你擦过桌子。”

“我没说她不好。”

见他误会,我急忙解释:“她人很好,我也很喜欢她。

我就是……”

我看着杜景连疑惑的眼神,一时气结,口不择言:“我就是不想去送你,行不行?”

说完我就后悔了,不敢看他。

过了好一会,他没说话,转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走神,小光跑过来推我:“喂!

你演什么林黛玉呢?都不像你了。

鲁智深!”

我和小光嘻哈着扭打成一团,并没有觉得难过,我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我肯定不喜欢杜景连。

两天后,我还是去了火车站。

坐在一根隐蔽的柱子后面,看着远处杜景连和一群人说话,听不清说了些什么。

胡琪琪穿着好看的浅色羽绒服,光明正大的给了他一个离别拥抱。

让我觉得此时的自己就像一个躲在角落,见不得光的小偷,这种认知让我无比难受。

我大步逃离了那个地方。

嘈杂的人群里,似乎听见有人叫了我一声。

我跑得太快了,没来得及回头。

后来的一年多里,我们之间仿佛约定好一样,再没联系过。

偶尔他会更新下社交平台的动态,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发布的照片不是拍花拍草,就是拍水果。

没意思透了。

小光的眼神十分毒辣,她在我又一次看着杜景连发布的照片发呆时突然问我:“你看着葡萄皱什么眉毛?你不太对劲!”

我皱着眉问小光:“我哪不对劲?”

“啧啧啧……”

小光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你八成是想吃葡萄了。

我这儿有把葡萄干你要不要?”

“酸不酸?”

我问。

“酸不酸不知道,但肯定没有看照片的人酸。”

我恼羞成怒,去掐小光的脸。

被她眼疾手快的躲开了。

高三的日子过得紧张且飞快,黎培小半年才挤出一个周末的下午和我们聚会。

小光剪了头发,板寸。

那一年我的身高窜的飞快,可还是比小光矮一个头。

我们四个人走在路上,她总是最显眼的。

时间久了还会碰到小女生找她要联系方式。

我们也就见怪不怪了。

高考之后,黎培和方方去了沙尘暴之都。

黎培是因为成绩太好,被特招。

方方则是为了和那个七班的男孩子在同一个城市。

而我和小光,因为贪吃,不约而同的选择了热干面之乡。

那一年,我听说杜景连留在了凉茶镇,一个天天下雨的地方。

我当时还和小光探讨,天天下雨,蘑菇一定长得很好吧。

那为什么麻辣兔头不是凉茶镇的特产?实在不合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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