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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意扶着墙壁,走在铺着深灰色毯子的走廊里,脚上软绵绵轻飘飘,让人的思绪很容易在这种安静的环境下发散。

她记得自己考上市重点高中的那天,也恰好是爸妈的结婚纪念日。

一家三口去了游乐园,晚上又去吃了西餐。

她爸爸给她妈准备礼物的同时,还送了初意一支口红。

为什么送一个还没上高中的孩子口红呢?

她爸当时是这么说的,“意意不是从小就喜欢偷用你妈妈的化妆品嘛,人生第一支口红,老爸送了。”

初意因此开心了好几天,经常放学后对着镜子,涂上了擦掉,再涂上再擦掉。

只不过那支口红,也在高一那年暑假的车祸中,丢失了。

她后来买过同款,但总觉得再也不是那个颜色了。

“陆景沉,你什么意思啊?”

一声质问将神游在外的初意唤回。

她脚步顿了顿,发现自己在不自觉中已经走到了长廊的尽头。

一间包间外,门没关,声音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她下意识后退一步,想走。

偷听墙角毕竟不厚道。

但里面的吵闹声太激烈了,事关男神,她又实在很好奇。

纠结了一会,初意还是决定,听吧。

不光听,还扒着门框,露了两只眼睛。

西式装修风格的房间,餐桌临窗,位于高层,夜景尽收眼底。

桌面上还摆着几根蜡烛和粉色玫瑰,乍一看过去满满的情调。

包间里一共四个人,陆景沉正和一名打扮精致的女人面对

面坐着。

而吵闹的人正是站在门口的两位女人,都穿着紧身裙,长发及腰,从背后看过去,身材很好。

她们指着陆景沉,一人一句,话里话外都是指责。

一个人说,“你不是说只爱我一个的吗?现在又是几个意思?”

另一个人说,“说好的你是风儿我是沙,忽然你就变了卦。”

“这谁啊?新欢?一个不够要两个,两个不够要三个?”

“陆景沉,你今天必须跟我说清楚。”

坐在陆景沉对面的女孩,脸色正在肉眼可见地变得铁青。

而陆景沉坐在临窗的位置,始终一言未发。

他神态自若,丝毫没有被揭发的窘迫。

直到面前的女孩问了句,“陆先生,您……不解释一下吗?”

陆景沉这才放下手中的酒杯,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领结。

他掀了掀眼皮,看向她。

随后嘴边缓缓勾起了一个弧度。

是初意不曾见过的模样。

她后来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定义陆景沉此刻的表情,薄情。

明明是笑着的,眼里却寡淡得没有一丝温度。

平静的模样叫人遍体生寒。

他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如你所见。”

女孩再也坐不住了,拎起包,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就往外冲。

可能是情绪太激动了,一时没注意,撞到了门外正在听墙角的初意。

结结实实的一下子,初意差点被撞了一个跟头。

女孩红着眼眶,低声说了句,“抱歉。”

她撞的是胳膊,初意却觉得心里剧烈地“咚”

了一声,非常沉闷的,有什么被击中了一般。

第12章招惹

原来她并不是所谓的,即将脚踩两只船的人,陆景沉才是。

哦这么说也不严谨,毕竟人家不仅是脚踏两只,是脚踏多只。

但……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只是个收人钱财,帮人办事的。

说白了连个替身都不算。

所以陆景沉脚踩几只船什么的……

“根本不关我的事!”

初意反复在心里念叨这句话,试图给自己洗脑。

可惜洗脑失败,心情非但没有任何好转,反而更加沉闷了。

尤其在她收到陆景沉下一次约会的邀请之后,烦闷更甚,除此之外,还莫名其妙涌上一股浓浓的失落感。

她一点回复消息的力气都没有了,半死不活地平躺在床上,举着手机,两眼发直。

陆景沉:“你上次说想看的那部话剧,拿到门票了。”

初意盯着这句话很久,在回复与不回复之间来回横跳。

最终,还是把手机倒扣,塞进枕头里。

其实,也不能说他是脚踩多只船吧。

也许其他人和他的关系,也像他们一样。

只是简单的约会,吃饭,没有确认过关系,没有任何暧昧的语言,更没有给过什么忠贞不二的承诺。

她在这生什么气?

况且就算要生气,也应该是顾思思生气。

怎么都轮不到她吧。

她只是,只是觉得心里闷。

陆景沉是谁?是不管过了多少年,在她心里无可挑剔的男神,是她青葱岁月里的一道光,是她即使被拒绝,即使得不到,仍然让人向往的美好存在。

可是,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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