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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琉顿了顿,一时倒不知该如何解释,只本能的觉得妻子对那谢茵有些敌对,便多留意了几分。

瞧着陆琉这副目光,江妙倒也没真吃味儿。

若是她在他的身边,他都要看别的姑娘,断断是不可能的。

而且陆琉心里眼里只有她,这点自信,在谢茵的面前,她还是有的。

江妙明白,陆琉看谢茵,肯定是因为自己的缘故。

江妙道:“好了,我不会多想的。

咱们去休息吧。

见妻子故意戏弄,陆琉当下便笑了笑。

这厢谢茵回了客房,便见院中陆行舟和孟淼在吃桂花糕,二人说着话,倒是郎情妾意,好不温馨。

先前谢茵怨恨孟淼,可自打知道这孟淼不过是陆行舟慰藉相思的替身,倒是有些同情她了。

谢茵过去,孟淼便起来行了礼。

谢茵客客气气让孟淼坐下,这才抬手替陆行舟亲自倒了茶,说道:“夫君可知,方才妾身出去遇见了何人?”

陆行舟没说话,想了想倒是给面子道:“可是你姐姐?”

谢茵摇摇头,继续道:“妾身方才在桂花林内遇见了三叔三婶,他们一家三口,倒是令人羡慕。

说起这宣王和宣王妃,孟淼也弯着唇一脸的钦羡,说道:“的确,这宣王和宣王妃的确是伉俪情深。

陆行舟薄唇抿成一条线,倒是一句话都不说。

谢茵笑了笑。

孟淼一时也不知自己是哪里说错了话,只乖乖的闭上嘴,一双大眼睛往陆行舟的脸上瞅了瞅,却见他一眼都不曾看自己。

原是娇宠的人登时被冷落了,孟淼心里一时不是滋味儿,可见陆行舟同样也对谢茵冷淡,一时心下便好受了许多。

三人坐了一会儿,见前头忽然一阵吵闹声,谢茵让丫鬟紫扇过去瞧瞧。

紫扇瞧过,急急忙忙回禀道:“那处客房走水了,仿佛宣王妃在里头呢。

这话一落,陆行舟手一颤,持着的杯盏登时“啪”的一下落在了地上,目眦欲裂看着紫扇:“你说什么!

紫扇道:“奴婢也是听人说的,说宣王妃兴许在里头……”

陆行舟抬头,看着不远处腾升起的烟雾,再也坐不住,急急忙忙跑出了院子。

孟淼也被陆行舟的反应吓了一跳,见陆行舟跑了出去,也跟着一道追了出去。

谢茵笑笑,也慢悠悠的跟上去。

原是那东南角的客房走水了,目下这法华寺的和尚们提着木桶救着火。

只这处客房今儿没人住,倒是不幸中的万幸,而这秋季干燥,走水也不是一件稀奇事儿。

可众人正灭着火呢,便见一个锦衣华服的清俊男子,直直的往里面冲。

一个小和尚赶忙将他拉住:“施主别进去……”

陆行舟见着火势凶猛,满心便念着江妙在里头,哪里还顾得上小和尚的话,拼了命挣扎,急急忙忙冲了进去……

江妙在里头……

这地儿着火了,自然也惊动了不远处院子里的江妙。

江妙让宝巾过去瞧瞧。

至于陆琉怀里的小家伙,正捧着桂花糕,这小ròu手不利索,稍稍一抖,便将桂花糕掉落在陆琉的衣袍上。

陆琉将桂花糕拿了起来,瞧着袍子上沾着胖儿子的口水和桂花糕的屑末,脸色相当不好看。

这身袍子,可是江妙亲手做的。

小家伙完全不知自己做错了事情,扬起小手便要去拿陆琉手里的桂花糕,见爹爹不给,便冲着他笑了笑。

可陆琉才不吃傻儿子这套,将桂花糕往石桌上一扔,便要打儿子的小屁.屁了。

小家伙这时候倒是知道怕了,小脖子一缩,泪眼汪汪看着身旁的娘亲。

江妙蹙眉道:“澈儿还小,你同他计较什么……”再看陆琉被弄脏的衣袍,江妙顺势护短道,“澈儿的口水又不脏,旁的你掸一掸就成了……”

是呀,掸一掸就成了嘛。

小家伙不会说话,却仿佛是听懂了娘亲的话,赞同的冲着娘亲微微笑了笑。

江妙可是最吃这套的,忙将宝贝儿子抱了起来,在他小脸颊上亲了几下。

陆琉沉着脸,侧过头看着妻子笑吟吟的,眼中满是儿子。

而那胖儿子,被妻子连连亲了几下,一双黑玛瑙般的大眼睛冲着他笑了笑。

在陆琉看来,这便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挑衅眼神。

……这小东西,平日里是谁一把屎一把尿照顾他的!

陆琉深深吸了一口气,便自个儿拿起茶壶倒了一杯茶。

这花茶是江妙平日里喜欢饮的,陆琉不喜这等甜腻清香的,可跟着妻子喝着喝着,倒也是习惯了。

一杯清茶下肚,这火气倒是消减了些。

他低头看了看自个儿袍子上沾着的屑末,见妻子只顾着逗弄儿子,压根儿没有替他掸一掸的意思,只能自己掏出汗巾将这身宝贵的袍子掸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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