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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璇点头嗯了一声,倒是没再说别的。

景惠帝知她许是要睡了,也不打搅她,只缓缓俯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笑得像个孩子般:“你睡吧,朕走了。

霍璇阖眼安睡,听到景惠帝刻意放轻的脚步声越走越远,这才从枕头下拿出一块帕子,用力擦了擦额头,而后将帕子随手一扔,打了个哈欠,抿了抿唇翻过身,惬意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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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坞外的枇杷成熟,一大早俩丫鬟就摘了满满当当一篮枇杷,将枇杷果ròu同梨、蜂蜜、银耳一道煮了,做成枇杷甜羹。

宝绿刚端着煮好的枇杷甜羹从小厨房出来,看到过来的薛今月,忙声音利落的行礼:“见过二少奶奶。

薛今月原本绷着脸,一瞧着宝绿端着的枇杷甜羹,才咽了咽口水,眨眨眼道:“有多做的吗?”

薛今月来锦绣坞蹭吃蹭喝也不是一两回了,可这位二少奶奶活泼可爱,素来没有架子,锦绣坞的下人们都很喜欢她。

而且江妙也念着这位二嫂嫂,是以每回厨房做好吃的,江妙都会吩咐吩咐丫鬟们多做些,久而久之,就是江妙不吩咐,锦绣坞的厨房也会为二少奶奶多做一份。

宝绿笑着点头,道:“自然少不了二少奶奶。

方才姑娘吩咐过了,二少奶奶爱吃枇杷甜羹,特意多做了两大碗,保管二少奶奶吃饱。

两大碗,妙妙当她是猪呢。

薛今月心里念着,面上却忍不住欢喜,俏皮道:“那我等着。

”说着她便进去见江妙。

一进屋,就瞧着她坐在南窗边的绸榻上做绣活儿,仿佛察觉道有人进来了,小姑娘忙将手里头的东西藏到了身后。

薛今月眼眸一亮,赶紧走了过去,一把夺过她身后藏着的东西,看了看,才笑着扬了扬手,“咦?……这鞋做得可真好。

江妙简直要羞死了。

那是她做给陆琉的。

不过还好是她瞧见了,若是换个人,怕是越发害羞了。

她重新将薛今月手里的鞋子抢了过来,抱在怀里,道:“二嫂嫂不也给二哥做过鞋子吗?上回我二哥还穿出来显摆呢。

说起那双鞋子,薛今月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

做得一大一小,他竟然穿出来了!

薛今月一屁股在小姑子身旁坐下,嘟囔道:“好嘛,是我羡慕你的手艺。

”她瞅着江妙宝贝这双鞋子,偷偷将脑袋凑过去,嘻嘻的笑着,问道,“给宣王的?”

二人本就是好姐妹,没什么话不好说的。

这几日她心情烦躁,正愁没人说话呢。

江妙低头看着怀里的鞋子,道:“嗯。

我惹他生气了,所以……”

薛今月知道江妙的性子,是个知错就改的。

只是,在她印象里,那宣王威武矜贵,气度不凡,是个难以亲近的,简直比她二表哥还要可怕呢。

现下听江妙说惹这么一个大人物生气了,薛今月还真有些佩服她的能耐。

不过——她自个儿也没好到哪里去。

江妙一双大眼睛瞅瞅自家二嫂,道:“今儿不是二哥的休沐日吗?你怎么跑到我这儿来了。

”她二哥二嫂感情好,按着往常的习惯,今儿他们二人该甜甜蜜蜜的腻在一块儿才成,哪有工夫到她这儿来。

却听薛今月眉头一蹙,嘀咕道:“我也惹二表哥生气了。

”她侧过头看着江妙,道,“妙妙,上回我同你说,我有些担心那个卷碧。

可之后我听你的话,和二表哥说清楚了,他不但没生气,而且……好像还挺开心的。

我信他的话,知道他不是沾花惹糙之人,而这位叫卷碧的丫鬟,将缀景院的事情处理的井井有条的,有她帮衬着,我自个儿也轻松了些。

相处下来,我挺喜欢卷碧这丫鬟的,今早我有些困,就不想起来给二表哥穿衣服,叫了卷碧进来,二表哥立马就不理我了……”说着,薛今月双手交缠着,心下委屈极了,若非昨晚折腾的狠了,她哪里会起不来啊?昨晚她才睡了多久,又不是每个人都像他那样身强体壮,不管累多久,都精神奕奕的。

听到这里,江妙简直想叫她一声小傻子了。

她可是知道她二哥从来不喜欢丫鬟近身伺候穿衣的。

江妙道:“你真是糊涂蛋。

我二哥的性子,你还不了解啊?瞧着是三个哥哥中最冷漠的,可骨子里还是有些孩子气的。

你懒得起来撒撒娇就成了,叫卷碧进来做什么,我看你是睡糊涂了。

薛今月登时担忧不已,懊恼道:“我之前不是没想这么多吗?我现在也挺后悔的,可是……二表哥也太小气了些。

男人怎么能这么小气呢。

穿衣服罢了,多小的事情啊,犯得着给她摆脸色看嘛。

昨儿晚上还一口一个小心肝儿,今儿早上就不理小心肝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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