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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蹲下了身子,坐着的杜允慈倒不用自己仰头。
她的目光不动声色地他的脸,心里忍不住在算,她究竟几天没见过他了。
克制着鼻头的发酸,杜允慈依旧维持着冷淡的表情:“那你该猜到,我亲自来见你,只不过想问清楚,你为什么陪查良去接亲?他提出的要求吗?你难道不能找理由拒绝?”
蒋江樵将她的三个问题合并为一个回答:“于情于理,我都应该陪他去。”
情,杜允慈理解,无非他们之间的拜把子兄弟情,但——“于的什么‘理’?”
他不是都知道届时会发生什么吗?
蒋江樵解释:“你原先不是想我回避去广州吗?一样的道理,只是把广州换成查良的身边。”
“你没讲实话。”
杜允慈直直望进镜片后他的黑眸里,“你还是念及兄弟情,没办法完全弃他于不顾,但你又答应我保持中立谁都不帮,所以跟着他一起出城接亲,假若遇到关键时刻,能救一救他。
是不是?”
蒋江樵数秒安静,安静地与她对视,然后问:“你不希望我这么做?”
杜允慈又很想打他。
他怎么对她问出这样的问题?他又不是不知道她不可能再得寸进尺继续在这件事上提过分要求了!
蒋江樵捕捉到她眼里的委屈,没能再忍住,终是将她紧紧拥入怀里:“傻钰姑,夫君如何不知道,你在担心我的安全。”
“那你承认你故意这样问的?”
杜允慈捶他的后背,“你又对我玩弄城府!”
蒋江樵深嗅她颈侧的香气:“不是,这根本算不上城府。
我是害怕。
我们钰姑冷落了我这么多天,我太害怕了。”
杜允慈这才记起来推搡:“放开!
我没说我现在打算理你了!”
“小心伤到你自己,你现在……”
蒋江樵箍住她的身体,突兀地停顿一下,接着道,“大夫不是说了你现在别有大的情绪波动。
钰姑乖,夫君求求你了。
等下再继续不理我。
否则我怕我跟着查良出城前也没办法抱够你。”
他无疑成功地抓住了她的神经。
杜允慈霎时反抱住他,眼泪直掉,首先声明:“我现在只是暂时抛开Lily好朋友的身份,用你的妻子的身份和你对话。”
蒋江樵:“嗯,我明白。”
杜允慈:“你能保证你不受伤吗?”
苏锦宗可是不止想拿回霖州城,也想要查良的命,他在查良身边得多危险?如今苏锦宗定然会看在她的情面上放过蒋江樵,但如果双方碰上,被苏锦宗发现他救查良,那可就……
蒋江樵的下巴抵在她肩上,镜片在她看不见的身后折着光。
第98章你高兴了吧
“为了你们我会保护好我自己的。”
他向她承诺,并悉心叮嘱,“你也记得呆在家里,哪儿都别去。”
杜允慈吸吸鼻子:“家里交给我吧。
Nick知道我留在霖州城内没有离开的话,应该会特地交待他手底下的人留意点。”
蒋江樵的声音霎时毫无温度:“噢?”
杜允慈:“……”
两人一时陷入沉默。
杜允慈突然很想笑。
但她到底没笑,侧过脸颊蹭了蹭他的肩:“Lily曾说,作为苏家的女儿,她应该手刃查良,为她一家人报仇。
她恨查良毁掉了她的人生,让她成了苏家的罪人。
但查良把枪给她的时候,她却下不了手。
不是因为她不敢开枪,而是因为她还爱着查良。
所以她讨厌她自己。”
“后来发现你是坏人,我一直在警惕我自己,不能步Lily的后尘。
再后来我以为,我已经把我对你的感情理清楚了,我回来霖州面对你,也终于克服了噩梦带给我的恐惧。
无论你从前做过什么,只要以后你不再犯,我都可以既往不咎。
结果我还是想得太简单了。”
“接受了你,就好像接受了一个未知的套盒,也许冷不防就再新爆出你做过的我没办法认同的事情。
我该讨厌你,可我又真的喜欢你。
我现在也和Lily,讨厌我自己。
蒋江樵,你害得我好惨。
你想把我和其他人孤立起来,让我的世界里只有你一个人,现在爸爸罹患恶毒之症活不了几年,最好的朋友也和我生了隔阂,你很快要成功了,这下你高兴了吧?你高兴了吧?”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蒋江樵低低地在她耳边一遍又一遍地轻喃。
杜允慈努力忍住眼泪:“你现在既是我的丈夫,我的立场就该是你的立场,所以你要时刻记得你亏欠Lily,Nick是Lily的弟弟,你不能伤害Nick,吃他的醋也不行,万一你因为吃醋做了一时冲动的事情,我们之间真的完了。”
“不可能的。”
蒋江樵松开她的身子,转而捧住她的脸,落了吻过来。
是不可能再做伤害苏家姐弟的事情,还是他们之间不可能完,杜允慈都暂时顾不着了。
她很想他,她真的很想他,唇舌越是纠缠,她越发现自己比想象中的还要想他。
她觉得她正在亲身体验“小别胜新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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