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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事人立刻向杜允慈道歉,然后喊人进来处理:“蒋江樵呢?蒋江樵上哪儿偷懒去了?还不快来打扫!”

杜允慈以为自己听错了,问管事人确认:“你叫的是什么名字?”

“蒋江樵啊,少爷你认识?”

管事人将刚刚应声进门来的男子拎到她面前,“就是他。

场子里的一个杂役。

以前是个书生,喜欢来我们场子赌,输了个精光,最后他把自己卖给我们场子了。”

只见他棉麻布料的短装打了许多破旧的补丁,背有些佝偻,低着头畏畏缩缩不敢正眼瞧人,明明没做错任何事,嘴里直碎碎念叨:“少爷饶命。

少爷饶命。

少爷饶命。”

杜允慈飞快看一眼葆生。

葆生的神情略微复杂。

原本杜允慈还只是好奇,这下真成了怀疑。

她迅速让管事人找来纸笔,她写下“蒋江樵”

三个字询问:“名字可是这样写的?”

管事人点头:“对对对,是这样。

不过他来我们这里以后其实已经改名了,只是我以前和他还挺熟的,所以没改过来口。”

杜允慈回到那人跟前:“要我饶命可以,你如实回答我的问题:你是不是扬州人?”

他颤颤巍巍点头:“是,是扬州人。

少爷饶命,少爷饶命。”

杜允慈心绪控制不住起伏:“你是不是还有两位姐姐?”

他抖着一双根本看不出来拿过笔的手作揖:“是,是。”

然后不知怎的他又摇头:“不是,不是,我没有姐姐,我不是扬州人,我不叫蒋江樵。

我不是。

我谁也不是。”

“别跟疯子似的,冲撞了少爷!”

管事人吼他,转回来和杜允慈道歉,“不好意思少爷,他赌坏了脑子,经常神神道道的。

我来帮他回答吧,他的祖籍就是扬州,他——”

后面的话杜允慈没再听,她也没为难葆生,径直回了荣公馆。

看见阿根,杜允慈确认蒋江樵在家,她拧开门便冲进他的卧室,单刀直入质问:“你不是蒋江樵!

你究竟是谁?”

蒋江樵正在脱衣服准备洗澡,她的闯入并未中断他的动作,他继续将平角裤褪去,身上再无一件衣物。

杜允慈当即捂住眼睛背过身。

第64章别绑得太紧

水声一阵,随即传来,少时,卧室里陷入安静。

一心只想马上要到答案,所以杜允慈没有先回避出去。

她转回身,只见蒋江樵已经泡进浴桶里。

“我在问你话。”

杜允慈靠近两步,“你根本不是蒋江樵。

真正的蒋江樵是赌场里那一个。”

为什么?她竟然从没怀疑过这个蒋江樵是假的?回来荣公馆的一路她回顾了和他相识以来的点滴,并非完全无迹可寻。

现在发现他冒充别人的身份,愈发觉得一些事情是相当明显的马脚。

她到底是有多蠢,才会一再被他所蒙蔽!

空气中飘散浓郁的药味,是他平日身上的那股子淡淡药香的好几倍。

蒋江樵在濛濛水气后面开口:“我告诉过你,你应该叫我‘望卿’。”

“不要和我玩文字游戏,你骗了我就是骗了我!”

“是他自愿为了钱卖给我‘蒋江樵’这个身份,那我便是‘蒋江樵’,你认识的也是我这个‘蒋江樵’,又何来的骗?”

“蒋——”

杜允慈忽然不知道该称呼他什么了,“你的过往品行和蒋江樵现在在赌场里的处境,让我很难相信你是公平和他做的交易!”

“奉劝你别同情他也别可怜他,否则我不会辜负你对我品行的判断,让他的处境比现在更糟糕。”

蒋江樵不疾不徐说,“如果我没有买下他的身份,你需要面对的是个无尽麻烦的赌鬼。

为了钱,他绝不会轻易被你打发走。”

杜允慈心绪难平:“不要又表现得好像是为了我好。

你买他身份真正目的不就是为了蒋家和杜家的婚约?”

蒋江樵:“嗯,你确实不用怀疑你的重要性。

和你的婚约是他身上唯一的价值。”

“你是怎么发现有这么个人的?”

杜允慈再发问。

当初可是连父亲都记不得祖爷爷订下的亲。

蒋江樵对她有问必答:“那时候我已经通过你曾经被登在《霖州日报》上的照片去到霖州。

他那阵子也从上海找去霖州打算向你求亲。

在杜家外面,他被葆生拦截下。

原来他在上海的赌场里输光身家,最后剩下杜家从前给的信物,他才记起他还有一门婚约。

既然他想要钱,那我就给他。

他回到上海还了赌债,继续赌,继续输,再赌,再输。

最后他把的身份输给了我。

说来也巧,他正好和我母亲一样是扬州人,而且姓蒋。”

“《霖州日报》的照片……”

杜允慈在消化完上述信息后,着重梗在了这一点上。

她记得第一次和他见面,他就说他看过当初那份报纸。

原来是那张照片泄露了她的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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